玉温香

同时心里又有些懊丧。

自那回梅园起争端，再度重归于好后，佟锦娴明显察觉到，赵世衍待她的耐心越来越不如。

别说再像从前那样给他钉碰，就是好言好语，还要担心哪里惹了他不兴。

赵世衍也甚少再为她让步，遑论再忍受她的脾气。

倒是对那姓殷的，愈发的如胶似漆，百依百随。

以前多少还顾忌着她这个正妻。

现在呢……

佟锦娴越想心越慌。

这阵，赵世衍每往她这来，总要提起孩。

提起孩，就不免提起孩的生母。

言谈之间，倒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

父亲，母亲，孩……怎么不是呢？

这是世上最牢固，最密的关系。

佟锦娴抬手上自己瘪瘪的小腹，那里就和她的心一样空。

生嫡，真得能挽回赵世衍的心吗？

厉嬷嬷不知她心里想了这许多。

一脸不赞同：“就要日正，气最足时喝。无论二爷来不来，都得持不辍。没听人说吗，磨刀不误砍柴工。调理好了，机缘到了，哪怕二爷只偶尔来上一回，也不怕怀不上。待到嫡降生，一切难关都将迎刃而解，你还愁个什么？”

佟锦娴听了这话，又想起母亲为寻这偏方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财力。

当即不再言语，接过药碗，闷喝了起来。

厉嬷嬷见她都喝净了，一滴不剩，满意的笑容。

赵世衍去到饮渌院，被告知殷雪素在浴房。

月舒抱着换的衣裳推门来，撞见二爷，愣了一。

赵世衍竖起一指于前，丢了个给她。

月舒会意，笑笑，快步走开了。

赵世衍推门去，蹑步绕过屏风。

待看清里面形，不免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撞见人浴的香艳一幕，不料人早已浴罢，正在妆台前着发。

不过失望也只是片刻，人浴罢，好比海棠经雨，芍药笼烟，怎么都是好看的。

他也不声张，端着手臂继续欣赏。

虽是白天，屋里光线不佳，是着灯的。

她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衫，两只手臂都在外，肌肤纤细，几乎看不到孔，欺霜赛雪的，灯光之尤其惹。

殷雪素听见动静，转过来，莲脸生，桃腮带酒，似丹朱。

赵世衍一时看得呆了。

殷雪素见他这状，瞪过去一：“呸，登徒。”

转过，背靠着妆台，随手扯过衣架上的外衣挡在前。

却不知她这俊波，汪汪瞪人的样，有多勾人。

赵世衍不自禁走过去，将那件外衣扯开丢到一边。

上是件红湖绉小衣，裹着脯。

赵世衍发现，她仍旧是一副修窕窈的好材。

增一分太，减一分太瘦，一切都那么恰到好。

只比先前更添了丰韵。使得原本的清冷，好似经年的积雪，化了三分，整个人愈显得妩媚。

心一动，挨过来，把她抵在妆台上。

俯去，呼缠：“我怎么就登徒了？”

“二爷不声不响来，不是想占便宜吗？”

赵世衍闷笑：“那你给不给占？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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