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奇。

“他……”

作为家生，成为主的伴读，是很不容易，也是很荣耀的一件事。

殷雪素摇：“盂兰盆节施粥赠药的事，缺个事，我想由他来负责。”

不过这世上，从来锦上添容易，雪中送炭却难。

殷雪素领这个，也愿意还报一二。

殷雪素已经足够了解他，他的一些细微的神变化，向来逃过她的睛。

同时她也清楚，赵大姑投诚，必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给自己的侄谋个前程。

而后才若无其事地问：“你想怎么赏他？给银？”

撇开赵益爷爷于国公府的旧恩，单凭他和二爷的这层关系，赵世衍也不该放任他不才是。

对一个仆来说，这不仅意味着地位的跃升，甚至意味着命运的拐弯。

“非他不可吗？你就不怕他贪酒误事？”

虽然这未必是赵益本人的意思。

赵世衍咳了一声。

除此还现在许多方面：使婆抢着跑、事婆主动通风报信、账房亲自送来月钱……

“赵益？”

赵益有这层经历，份必定超然于其他小厮仆役之上，就连瑞荣两兄弟，也得受他束。

所以对赵大姑和赵益，她是另看待的。

尽砚说了，当晚赵大姑本是不打算放行的。

因为他被准许和主一起读书，将来主家再开个恩，放去，就是不给他捐官，他自己参加科举，但凡考成绩，脱为官，可不就彻底改命了？

不料，沉浸于棋局中的人，闻言却抬起来。

殷雪素以为这么桩小事，就和白天娘那件事一样，赵世衍定然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这个人，有何不妥吗？”

赵世衍摇了摇：“没有不妥。”

话虽如此，神却不太自然，神也透着复杂。

怎么他竟那般落魄。

他将手里夹着的一枚棋投回棋罐。

听了赵世衍的描述，殷雪素心里不免添了几分踌躇。

殷雪素问了自己的疑惑。

不然全篇的重心也就不会放在赵益上。

可她最后也没拦着侄冒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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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国公府的家生，他的父亲于我的祖父，曾有过活命之恩。他们一家都算得上忠仆。赵益与我同岁，我祖父念及他爷爷的恩，不仅赐了赵姓，还让他了我的伴读。”

此刻，从他的神中，殷雪素品一丝微妙。

这些殷勤的背后，无非是卖个好，再或给自己的未来压个注。

“他这人，别的都好，就是好斗，在学堂里总是与人斗殴，惹了不小的。父亲怕他把我带坏，给我换了伴读，顾念旧，才没有撵他，仍然容留他在府中。只是我听人说，这几年他越发堕落了，整日吃得烂醉，不肯上，他爹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而且，富贵人家的伴读，与主的关系该是近于兄弟的。

“有这事？”殷雪素很是意外。

“这……”

讲罢，端起茶盏喝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