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泊尧：“到底谁耍赖？”

如果他那天没有邀请康泊尧，如果湾东那天没有大雪，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

肖沫对喂小动兴趣，沈期不太想动，只想找个和地方窝着。康泊尧搂了搂他的肩，朝陈起霄：“那我们就不一块儿了，先回房洗个澡休息。”

鱼塘边的码搭了保温棚，取一开，里烘烘的。沈期对钓鱼一窍不通，选这个纯粹是因为能坐着不动。他那技术还是多年前康泊尧随手教的，如今着鱼饵，手指笨拙地摆半天，怎么也穿不上钩。

他只好陪尤盛去看戏，自然要坐最中间最前面的位。沈期在戏里扮演一只误人间、最终被献祭的鹿，穿白桑麻衣，腰间扎一条红的腰带，他在最自刎，正对着他们，白皙的脖颈抵一把镶嵌着宝钻的皇剑，旋转割，无辜的鹿男倒地不起。

但这次沈期却看了一康泊尧。

康泊尧看不过去，接把他的鱼钩拽过来，三两穿好：“跟我学的就全忘光了？”

陈起霄那副“我懂了”的促狭表还没来得及摆来，沈期立改：“……我想去钓鱼。”

“我也成了好吧。”沈期重新杆，面静静开一圈涟漪，对着男朋友当然可以尽撒耍赖，那是趣，对着康泊尧算什么。

这话细品一莫名其妙的酸味，沈期不接，持握着鱼竿往面一抛，这次抛竿倒是略有平，钩稳稳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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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钓鱼没意思。”康泊尧一边给自己上饵，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这里是茶山农家乐的装修风格，经理介绍，说趁天还没黑，可以去酒庄自带的农场喂小羊和兔，也能上山挖冬笋，或者到鱼塘边钓鱼。

沈期刚要反驳，想了想，确实是自己理亏，他滋滋盯着自己桶里的鱼儿：“好吧，反正你记着你也有今天就行。”

然而话音未落，浮漂猛地一沉。沈期蹭地站起来，手忙脚收线，竟扯上来一尾掌大的小鲫鱼，还在钩上活蹦。

始是我想去看《鹿男》的。”

但其实尤盛也坐在他旁边连看了三天。他看见第三次时沈期失误了——鹿男死去时本该仰望观众席上空，和前两场一样。

“你刚才说不赌了。”康泊尧也抛了钩，老神在在地坐着。

“我比你快！”沈期天喜地褪鱼钩，把鱼扔桶里。

湾东很多年没雪了，偏偏那天了一场百年一遇的大雪，所有飞机全延误，没有一架能飞机场。

沈期对他微微一笑：“我落无悔。”

午的戏拍完提早收工，沈期被康泊尧带着去了半山腰的度假酒店，他随问起尤盛怎么没一起，康泊尧抬起，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你很关心他？”

然后康泊尧就对沈期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开始跟尤盛抱怨沈期有多么多么难搞。可是不三个月，他已经带着沈期在边，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对象。”

沈期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午还在的人，晚上就不见了，问一句去向再正常不过。但他懒得接话，转打量起酒店来。

康泊尧对话剧压不兴趣，原订了去瑞士雪，只是那天好巧不巧，湾东了一场大雪。

沈期都没抬：“不赌。”

“湾东又十年没雪了吧。”尤盛望着灰白天空，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惘然。

康泊尧一怔。

“也成，”康泊尧一切随你的溺姿态，“晚上煮汤喝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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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湾东的航班就连夜恢复了，康泊尧却终究也没去成瑞士，他连看了三天《鹿男》。

回绝得如此脆，康泊尧笑了：“我还没说赌什么。”

“你怎么耍赖？”沈期不。

“你说什么我都不赌。”沈期往椅背上一靠，以前他没少在这事上吃过亏，怎么可能还上当。

刚刚毕业回国的富二代少爷们，总附庸风雅，尤盛说东戏有一年度大戏，连演三天，排得极好，好评如，问康泊尧要不要去看。

康泊尧稀奇地挑眉：“你还有说话算话的时候。”

康泊尧沉默片刻：“你再求我两次，说不定我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