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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几句寻常寒暄后，尤盛终于问起沈期生病的事，这始终是他最在意的事，只是苦于没有恰当的时机开。

“康泊尧介绍了心理医生给我，半月去一次，觉有帮助。”

沈期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半讳疾忌医的意思，倒让尤盛有些措手不及。

“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尤盛的声音低了去：“如果当初不是我跑去跟康泊尧说康家的事，你们或许……”

沈期却忽然笑了来，肩膀轻轻一耸：“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觉得我这么脆弱？分个手而已，就抑郁了？”

尤盛盯着他的脸，想从那些细微的表里分辨什么。可沈期是演员，那张脸上看不任何破绽，只有一派云淡风轻。

“我妈也是抑郁症走的，”沈期回想了，“我其实很早心里就有问题了，可能是中？只是一直没去看。”

尤盛中浮起痛：“抱歉。”

“别这样，”沈期实在不喜看人难过，甚至反过来宽他，“当时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打击，但你来或不来，结局都不会改变。我和康泊尧……本来就不是能走到最后的关系。”

尤盛立刻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他在一起？”

“我想要资源，他能给，各取所需罢了，”沈期一气说，“我不想执着于过去了，能把现在过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需要——”尤盛的声音陡然，又戛然而止。他换了措辞，“……帮助，也可以找我，何必这样……”结了，终于还是说了，“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当初从陈起霄那儿得知两人的纠葛时，尤盛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睛里不得一粒沙的沈期，现在竟然会为了一资源，卖自己。

沈期意识去抠自己的指甲，说：“我不想欠你的。”

“所以就宁愿找他？”

这一次，沈期沉默了更久。久到尤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见那声音轻轻落来：“是啊。反正已经睡过那么多次了……再睡几次，也没什么所谓。”

-

尤盛远远看见康泊尧斜倚在门上等自己时，心里就有了预。方才与沈期谈话时，窗外隐约有动静，他还当是风过老树枝的声音。

“有事要说？”尤盛停在他面前。

“这破庙的隔音不太好。”康泊尧淡淡。

果然。

尤盛无奈地抬了抬眉，从袋摸烟盒，一支叼在间。打火机咔哒一声——

“你对沈期有意思？”康泊尧脸上没什么表。

火苗没窜来。尤盛护住打火机，又了一次，这次燃了，冒起一缕烟，很快散在风里。

“对。”他脆地承认。

康泊尧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我说这些年你怎么总围着他的事转，忙前忙后，急得上火。”

“但我从未越界。”尤盛一烟，看向康泊尧，“所有关心都停在朋友该有的分寸里。我保证。”

康泊尧骂了一声，他相信尤盛的人品，这是从小一起大的兄弟。可偏偏就是因为是兄弟，才更让人憋闷。

“当初你跑来跟我讲康乐千那孙的事儿——”康泊尧没接着往说，他知自己迁怒了，其实沈期说得对，无论尤盛来不来，最终都是他康泊尧自己的决定。

问题在于，尤盛劝分的时候，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为这旧事争执实在可笑，可康泊尧还是被气笑了：“可惜了，你这墙角挖了快十年了，也没挖动。”

尤盛也来了火气：“从知你喜他那天起，我就明白自己没机会了。我说了，我对他的关心，只是基于一个朋友的正当关心！”

“哦，我俩分了，你上赶着去安他，”康泊尧想起尤盛曾说沈期那时状态极差，心火又窜起来。刚才听见的那些“作践”“各取所需”更是在脑海里翻搅，“他卖给我，把你急坏了吧？怎么不卖给你呢？”

这被几十年兄弟背叛的觉，让康泊尧不择言，尤盛也无言以对，默默挨完训，碾灭了烟，突然提起了一桩毫不相的事：

“其实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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