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泊尧扬了扬眉，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他确实从不在意，写了什么也早就忘光了，但他却还记得沈期当年写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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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从小就活在母亲随时都可能死掉的恐惧里。然而最后沈蝶岚还是死了，在他的面前从六楼一跃而，不是必死的度，但确实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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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尧发，心沉沉地往坠，骤然明白一件发生在恋时候的事，隔了这么多年，气氛忽然变得滞重而微妙。

沈期望着那堆褪了的绸带，语气平淡：“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起霄跟肖沫怎么在一起的？”

类似的话康泊尧当初求复合的时候也说过，于是被堵得哑无言。

饶是如此，沈期还是了不所料的轻蔑嗤笑。

“当初费那么大功夫挂上去，还不是都了垃圾站。”

所以沈期要他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真是难堪。沈期心里掠过这个念。

他很不喜康泊尧一边跟卢小接，一边跟自己纠纠缠缠的行径，都不想搭理他，偏偏这人几天的清净都不给他，破山也能追来。

沈期默然片刻，年少时有好脆弱的自尊心和骄傲，怎么肯让恋人看见自己不堪的那一面，如今回再看，确实对伴侣不够坦诚。

可是他现在也只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没资格说什么，那么就闭嘴吧。

他替肖沫觉得不值。

那年他极其认真地在那条红绸上写“愿康泊尧命百岁”，康泊尧分外不解，问他怎么许这愿。

“结了婚也不一定分。”康泊尧冷声。

两人了院，在外转了一会儿，山里空气又冷又新鲜，安静得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声。康泊尧本来觉得谁也不讲话，这么走走很舒服，但是看到庙后临时的垃圾站里堆着一堆祈愿带时，还是忍不住嘲讽开了。

有些事，在发生的瞬间知晓，与在多年后恍然领悟，早已是人非。

手机在袋里震了一，是刘心颜发来的关于沈期的评估报告，康泊尧要她把每次会面说了什么都整理发过来。

「可我现在就想你活得久一。」沈期还是固执地把带系上了树枝。

这话没主语，说的是谁就自己解读吧，沈期手揣在兜里，没接话。

「等我七老八十了再写也不迟。」

“放心，”康泊尧读懂他的所想，“陈起霄也浪不了多久了，他家里人上要安排他结婚。”

康泊尧把桃源那档事说了说，当然修饰了陈起霄欺男霸女的行径，也没提肖沫最初一门心思要勾搭的其实是他。

“结了婚就能收心？”沈期可太清楚这群二世祖的秉了，他转问康泊尧，“你什么时候结婚？”

“嗯，所以我后来取教训了。”他抬起，“这些事，我都告诉adrien了。”

如今却忽然懂了。

康泊尧皱起了眉。

二十三岁的康泊尧完全不能理解，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简短地了谢，然后了太，后的厢房里传来人声，康泊尧听是沈期和尤盛，这破庙墙太薄，连讲话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那个愿望实在太古怪了，他抢过来偷看时就觉得很莫名其妙。

「很奇怪吗？」

立在那一地狼藉的红绸前，好半天没动，山间的寒气顺着脚底漫上来，他上也渐渐冷了来。

“没什么可说的。”沈期神依然淡淡的，平静地问，“你知了又能怎样？可怜我？就不分手了？”

沈期拍戏去了，康泊尧自己一个人溜达，走着走着，漫无目的的，又到了垃圾站。

“沈期，我们在一起三年，你一次都没提过。”康泊尧咬牙。

沈期也停住了脚步，知他明白了。

“你不是写了‘命百岁’——”话到一半，康泊尧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猝然击中，猛地转向沈期，脚步停了来。

康泊尧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康泊尧声音发涩。如果当时就知——

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第一次恋，总要允许人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