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没有立刻接手机，只是问：“你怎么分得他们？”

而救护站外面的空地上，那几个“加吧索”正聚在一起烟。他们的装备新得像是刚从橱窗里拿来，和周围灰土脸的转山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眉间带着散不去的优越，看人的目光像看风景，毫无温度地打量一遍，再笑评几句。

丹增实在中羞涩：“那……我回去给你们钱，我的零钱完了，手机坏了，打不开。你们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用？我想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金刚格外笃定：“你放心，我们常年在山上当睛，一就知谁是‘加吧索’。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走路的样、说话的声音、看人的神，都不一样。”

“他们说扔在了山脚，我开车去找的。”金刚又蹲在他面前，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是他们吗？你看他们的脸。”

丹增坐在折叠椅上，纱布一圈圈缠上额，裹得他脑袋都重起来。外面的风刮得呼呼响，玻璃上发雪的拍打声。丹增累得又睡着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被人推醒。

“你等我。”金刚去找他兄弟，几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拿着一很新的手机，递给了丹增：“这是我兄弟新买的手机，你先用吧。”

金刚只是说“我去烟”，转又离开了。丹增透过半开的门帘看到他的背影，风把烟卷散，他对着手机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丹增看了一，低翻了翻那个包。拉链是磨的，侧面有一他自己过的裂，没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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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太好认了。丹增甚至不用刻意去找，人群中他们是最突的一群。无论是装备还是神态，度写着一句话：我看不起这里的人。

金刚了，站起来，又去外面烟了。等丹增休息足够，可以自己站起来之后，金刚才重新走来：“放心吧，我和我兄弟，送你山。”

，站起来，还是去了。

“谢谢你们，我会给钱的。”丹增了谢，把自己的手机卡换上。屏幕亮起来，他先给卓玛打了个电话，又给索朗发条消息，说自己找好了向导，正在回甘孜的路上，这次实在是太幸运了，刚好有专业的向导从冈仁波齐回去。

“我们就可以走。”金刚言简意赅。

金刚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个背包，递到他前：“这是你的吧？”

金刚发一声短促的笑声：“他们能让我找到，就是因为他们自己也缺氧了，来这里买氧气。我问他们的，我兄弟的包你们是不是拿了？那里面有贵重品。”金刚又了那个包，“你瞧瞧，东西丢了吗？”

可是，这也不是金刚冒险再次上山找包的理由，金刚又没有靠山，惹不起他们。

丹增谢他这份好意，可实在不敢给他找麻烦。拉开拉链，丹增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只有手机在，其余的都不见了。他又把手伸兜，用线起来的兜里，份证和边防证都在。

丹增觉得很奇

挂掉电话，丹增在两个向导的陪伴走了救护站。

丹增想了想，不得已地问：“你们认识的向导里，有人走甘孜吗？我想走一趟。”

他松了气，把证件在手心，对金刚说：“就这样吧，手机和证件都在。”

“是我的。”丹增有不敢相信，“你从哪里找到的？”

丹增疑惑中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从远拍的照片。几个穿着专业冲锋衣的男女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边，正在烟聊天。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人脸有模糊。丹增指了指其中一个，刚要肯定，又改了：“金刚兄弟，咱们算了吧。不过他们的，神山都看着呢。”

卓玛的声音听起来都快要哭了，她问了很多细节，向导叫什么名字、车牌号是多少、有没有份证照片？丹增一五一十回答，心里有些发酸，他知妹妹在怕什么，自己这一趟确实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