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

那庞大的颅砸在石板地上，发一声沉闷的响，震得灰尘从石墙的裂里簌簌往掉。

她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垂在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

雨落无声低看着沈槐序。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看不原本的样了。

脸上全是墨绿的血和烧焦的肤，左肩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塌陷去，明显断了，就连的起伏都微弱极了。

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只有那双睛，还是净的，倒映雨落无声的影。

“别死。”

雨落无声的在发抖。

沈槐序看着她，想动一动嘴，却不到。

她意识想皱起眉，才终于意识到，她现在的状态，似乎有像刚刚这个世界的状态。

那些疼痛虽然消失了，但她的，现在似乎并不受她掌控。

她只能看着雨落无声蹲来，把手伸到她的脖面，把她从血泊里捞起来。

雨落无声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沈槐序的重压在雨落无声上，两个人踉跄了一，雨落无声的膝盖磕在一块碎石上，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她咬着牙稳住了。

“你……”雨落无声的声音在沈槐序耳边响起来，带着重的息和压不住的颤抖，“你别死啊……”

沈槐序靠在她上，觉到对方的心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

她总觉得有些好笑，她们也不熟吧。

怎么忽然就生离死别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沈槐序觉得自己好像没事了。

是的，虽然依然控制不了，可沈槐序能清楚觉到，疼痛正在一退去，伤也在缓慢好。

甚至，肩膀的那块骨，沈槐序也能觉到，它在缓缓恢复。

这个过程并不舒服。

骨复位的时候，一阵酸麻从肩胛骨一直窜到指尖，像是有无数细针同时扎骨髓里。

她能觉到碎骨在重新生，细小的骨刺从断裂来，像天的枝条一样向前延伸，寻找着另一端。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沈槐序不清楚，但她确实在好起来。

这觉很奇怪。

意识是清醒的，甚至比平时还要清醒，她能听见雨落无声的心，能觉到对方手臂上因为用力而绷的肌，能闻到亚龙血里那腐烂的甜腥味和雨落无声上汗的咸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但她就是动不了，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

像被关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门窗都锁死了，只能透过钥匙孔看外面的世界。

“你别死…你别死…你别死…只要能去，我一定能救你…”

雨落无声还在念叨，只是声音越来越哑。

她把沈槐序往背上又颠了颠，调整了一姿势，顺着亚龙死去后现的通往走。

沈槐序的视线歪歪斜斜地搭在雨落无声的肩膀上，看见通两侧的石在缓慢地后退。

那些石上刻着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一条条蜿蜒的河，从她的视野里过去，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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