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锋的脸来。

公孙明想过这张脸会有得意、愤怒、悲伤或者是一丝丝的歉疚。

但都没有。

段若锋的脸上没有表，只有苍白。

他看着公孙明，连火光都不能令他的五官有些许血。

良久，段若锋轻声：“小明，别怪段大哥，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剑鞘！

剑尖划过，自树上挑一截布条。

布条是普通人家常用的布，并不稀奇，只是上隐隐还散发着一酒味儿。

剑尖一抖，将布条甩去一边儿。

三匹仍在匀速地奔跑，布条顺着风向后去。

一只手立时接住，放在鼻闻了闻。

“不错，”秦嵬笑，“没走错路。”

沈云屏叹：“我也闻了那乡野酒馆里的酒的味，这等劣酒，闻起来都一个气味，实不知你是如何分辨的。”

“沈楼主若是与我一样，靠鼻生活个许多年，自然就会闻其中差别。”秦嵬将那布条拴在鞍上。

听到这句，沈云屏便难免想起秦嵬还是熊瞎时吃的那些苦，心里不大好过，嘴上却：“不如说是你的鼻比熊还灵些！”

他说着，将手中火把举得更。

范遇尘手里也有火把，天还未黑前，沈云屏就已命他燃。

“刀怪自酒馆里打了一葫芦酒，又钱叫店家了一大块布来，原来是以此记号。”范遇尘环顾四周，忽然，“他应当不会追错吧？”

秦嵬：“楼里的百灵鸟可有追上的？”

范遇尘苦笑：“别提了，其他不说，那位的武功是真叫我甘拜风，稍有风草动便能觉察，我手轻功最好的人都已派去，自他村开始便追，却均不敢靠近，一个个地全都跟丢了。现在只能指望这记号没有差错，不要断掉。”

“本就没指望百灵鸟们追得上，”秦嵬叹，“他们虽算得上轻功这块儿的手，但若在全力追踪时，气息难免不稳，而一旦不稳，便立刻会被察觉，否则我以往是如何发现沈楼主在我边的探的？”

沈云屏微笑：“以后我仍旧会。”

“我知，”秦嵬故作惆怅，“秦某怎可能逃沈楼主的掌心？”

范遇尘开始倒气。

秦沈二人看过去。

范遇尘怪气：“没什么，我只是牙疼！”

“是么，”沈云屏淡淡，“伸过来，我可以帮你打掉。”

范遇尘的牙立刻就好了，却担心：“如此说，刀怪岂不危险？我知他刀法曾是江湖尖，但如今也……轻功与力，他难也擅？”

秦嵬忽然笑起来。

不等范遇尘奇怪，秦嵬已问：“范统领，你觉得江判轻功如何，力又如何？”

提到江判，范统领的脸拉得比骑着的的脸还。

嘴蠕动半天，才心不甘不愿：“我若状态不错，与她不分伯仲！”

沈云屏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叹气，只看着范遇尘。

像看着梗着脖说自己没错的三岁小儿！

秦嵬哈哈笑起来：“你若觉得江判不错，那便会觉得刀怪这老更不错。或者说，你若是看到他的轻功，便知他是真的喜刀了。”

若非真的喜刀，他便该用自己的轻功和力来炫耀，名号或许早已比现在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