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心打扮过，去同他独两人逛年集。”沈泽谦闷声。

“我，和陆恪？”她试探着重复，“两相悦？”

“那你还收他的冰糖葫芦。”他又揪她的错不放，“山楂酸，你从来不喜的。”

脑袋昏昏沉沉的祝沅终于听见了为数不多几句她能听懂的、也能理直气壮回答的话。

倘若不是今日瞧见她与陆恪如此亲昵无间，她要赖账，他大概也会容她赖了。

“珍珍，”攥着她颌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脑，隔开她与墙，哑声，“兄妹是不能这般亲吻的。”

手指挲着她柔的鬓发，他开的嗓音喑哑：“珍珍，你为何会与陆恪两相悦。”

“那西府海棠和垂丝海棠都要。”

“好。”

“什么冰糖葫芦？”祝沅想了会儿，才对上号，“是海棠果。”

“……怎的是海棠果？”沈泽谦勉偏首，看了看茶盏中那支红彤彤的糖串，“怎的得同山楂一模一样。”

她不明缘由，只是明白沈泽谦现难过，是她心疼不已的难过。

海棠果也是酸甜，但比不得山楂酸，她是喜的。

“可我难过，不仅是因着你不认账。”静了须臾，沈泽谦方启。

“赔你几棵海棠树。”沈泽谦由她踩着自己的脚，闷闷笑了声，“回去看看哪里。”

“那是因着结业考试太过疲惫，青太重，才上了妆，”祝沅慢吞吞解释，“妆都上了，换新衣裳，不就顺手的事儿么。”

“而且、而且你不是亲说了，你那样帮了我，我们就不了兄妹了么？”她嗓音愈轻。

“我、我知。”祝沅退开，脑袋枕在他宽大的手掌，声如蚊呐，“毕竟，阿慈不曾这般待过姜哥哥，阿怜不曾这般待过陆恪，朝瑜也不曾这般待过她任何一位皇兄……”

“方才你还说不记得。”

“啊，我……”祝沅

心上人意外又轻柔的吻落在面颊，沿着泪痕一吻过，沈泽谦僵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抵在墙的手背克制地绷起青。

沈泽谦“哦”了声。

她的吻又落在的尾，他不得不阖，由着那轻若绒羽的顺着睫，顺着每一寸赤的肌肤，挤满腔涩然中最后的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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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都哭了……”祝沅手指轻轻了他犹带的睫，“那我再装不记得，看你因此自己难过么？”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掉泪。

可偏偏有个陆恪。

她还是害他难过的罪魁祸首。

“你赔我的冰糖海棠果！”祝沅只剩脚，“我还一都没吃！”

如来藤蔓肆意生，幼而韧的绿叶填满每一空缺。

稍顷，祝沅凑近，亲了亲他面上的泪痕。

沈泽谦不动，绪平复来，缓声问：“既然没忘，珍珍预备如何？”

小姑娘面薄，想萌混过关就萌混过关吧。

堂屋中绷的气氛松快来，可他们的姿势还是没变，祝沅看着沈泽谦近在咫尺的面庞，后知后觉地羞赧，推他：“你起来。”

她又不用力，用力了于他而言也是轻飘飘的，与其说是像要推开，更像是在拒还迎。

落在颈窝时，祝沅也仿若丧失了最后一思考的能力。

“珍珍补偿你。”她望着面前明显错愕的青年郎，声，“哥哥不要哭了。”

他怎么就误会到这么荒谬的程度去了。

“且我是和阿慈一同去的。刚好路上碰到了他和阿怜，逛着逛着，不知她们去何了，我也累了，就先回来了。”她说，“并非从到尾只有我和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