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庶务繁忙，拖拖拉拉至今，本不得不亲自过问了。”谢京纾没再给她辩驳的机会，“一回相看自然难生愫，等得闲，你再去与陆指挥使相看一回吧。”

她发了话，祝沅只好应：“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记挂。”

“是了，你及笄礼上，本特命人送了棠棣簪，你不喜么？”谢京纾抿了茶，重新发问。

“皇后娘娘多心了，臣女不敢。”祝沅心一，默默组织了一语言，才回答，“臣女幸得皇后娘娘垂，只命格确乎与棠棣相生相伴之意犯冲，无福佩。”

“是么。”谢京纾冷笑了声，“你自己的命格同何犯冲，自己记不得，反倒要太代你回话？”

谢京纾发难得突然，祝沅绷，立时：“皇后娘娘明鉴。”

“臣女……绝无半分欺瞒之意，只是及笄礼上喜不自胜，一时疏漏，”她斟酌着措辞，小声，“幸而哥哥审慎，事事记挂于心。”

“他从来怠慢本的恩赏。”谢京纾冷声，“本赏他的糕，一直应付了事。”

祝沅惊愕地抬。

“请皇后娘娘饶恕臣女多言，”她实在是听不得谢京纾这般责备沈泽谦，“臣女素来喜钻研些吃，膳调养也略通一二。哥哥自由脾胃虚寒，最忌重油重甜的糕。”

“您恩赏来的糕过分甜腻，哥哥每每用一便要犯旧疾，疼痛难忍，”她回忆起沈泽谦每回胃疾发作时苍白的面，语气也禁不住变快了，未能顾及好措辞，“皇后娘娘实在是冤枉哥哥了，他多年胃疾，每每隐忍，您又何故回回疏漏……”

“本疏漏？”谢京纾面毫无动怒之态，反是扯笑了笑，“你既说本赏的糕他不受，那今日起，本就将赏他的赏你吃，好不好？”

“听烽，去取。”

不多时，屋漫开辛辣刺鼻的气味。

祝沅禁不住耸了耸鼻尖，忍着打嚏的念，垂望去。

是满满一桌辛辣的小。椒麻薄酥、红油莲心脆拌笋尖，与辣浸银鱼。

薄饼上抹着大量的椒粉，另两碟则都被辣油腌得红到透亮，油的汤里，还拌着大坨大坨的鲜椒酱。

一闻一看，祝沅知自己绝对一都受不住。她从前丁辛辣都不碰，年岁稍了，才会偶尔用一辣菜。

可不能不吃。倘若她不吃，这三碟小便会被谢京纾赏给沈泽谦。

她不擅辛辣，但到底没有疾，也没有胃疾，倘若沈泽谦吃了，必定会整夜整夜的疼痛难捱。

祝沅毫不犹豫地执箸，夹了一块椒麻薄酥，正送中时，听谢京纾开了：“且慢。”

“听烽，你认不清朱嫔与本的糕了？”她斜睨过去，“疏。”

“婢失职，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听烽不懂她为何忽而转变了态度，连声。

“还不快把东西还回朱嫔里。”谢京纾淡声，“如此辛辣刺鼻，本闻着便难受。”

祝沅手里还拿着木箸，呆呆地眨了眨。

不用吃了？

“沅娘，过来。”她看着听烽堪称是手忙脚地将那小收走了，又听谢京纾开了，立刻起，小步向她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