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脚底抹油似的溜了火舱，专心致志地她和沈泽谦的晚膳。

她不需要沈泽谦打手。他的平，怕也只会烤烤鱼了，留他在火舱里，不帮倒忙就算好的了。

且寻常人家少有他这般如此不通厨艺的，再穿帮了可不好。微服私访，要低调，低调。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正剁着鱼茸，冷不丁地，耳畔响起清越的少年音。

祝沅手上的刀一顿，偏看向不知何时现的谷舟安：“你来也该发动静！”

“你要什么？”谷舟安只问。

“鱼茸鲜虾云吞面。”祝沅回答，“我记着你说，有将捞来的青河虾。”

“昂。”谷舟安把装虾的鱼篓拖过来，“你要多少虾？”

“一小把就行。”祝沅细细剁着鱼茸，“我还想要两只小河蟹。”

谷舟安拎来两只扔给她，后者架上了，先上锅蒸。

“油炸的也能取蟹黄。”谷舟安拧掉虾，剥着虾壳，打趣，“你姑爷这么金贵，油炸的都不能吃？”

祝沅为他这称呼僵了，片刻后才：“他脾胃弱，不能吃。”

谷舟安笑笑：“新婚燕尔，他居然也不厨来帮你？”

“是我不用他帮忙。”祝沅将剁细的鱼茸推到一边，取了一撮醒好的面团，边压成薄薄的云吞，边反驳他。

“是他不会，帮不上你。”谷舟安挑着虾线，破，“你姑爷这手上的茧都在指、掌心外缘，手型又利落，握个书卷都藏不那分武艺的爆发力，一瞧就是不厨的武夫。”

“你、你问这些什么？”祝沅警惕地抿了抿，“有我会厨就够了，他、他不必会的。”

谷舟安把剥好的虾仁扔给她：“闲聊几句，姑娘，你张什么？”

祝沅一声不吭地剁着虾仁，把虾仁剁碎成细茸，与剁好的黑鱼茸拌在一起。

小河蟹也蒸好了，她取了一蟹黄来提味，拌云吞馅料中，开始包云吞。

手指一拢一一压，一个个饱满如元宝的云吞便在竹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坐好了。

“我叫你好几遍‘姑娘’，夫人，你一遍都不反驳我啊。”谷舟安饶有兴味地看她着，冷不丁地开。

“你还不走。”祝沅先，旋即慢吞吞地编了个借，“我不喜旁人这般唤我，显得老气。”

“哦？是你不喜，还是……”谷舟安拖尾音，少年人瞧着单纯清澈，一瞬却忽而凑近，“你们本就不是夫妻呢？”

祝沅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猜中了。”谷舟安笃定。

祝沅呼微，想回话，脑海里第一时间划过的，是沈泽谦教过她回应质疑的技巧。

不要陷盲目的、位的自证。

“你为何这般觉得？”她定了定神，重新转回去，用余的面团扯了细细的面条，问。

“你们上的熏香很不一样。”谷舟安回答。

祝沅没说话，只轻笑了声。

锅中鱼骨在她包云吞之前就已煎至金黄，而今沸，汤白。她捞鱼骨，将包好的云吞先，方吩咐柠糍：“叫明濯来用膳。”

沈泽谦在重梳理津沽府近日的卷宗。

谷舟安被她忽视，不满地“喂”了声。

“给我拿个。”祝沅不回答他的问题。

谷舟安愣了愣，反应过来时，已在她手中了，他愈加不满：“你们为什么要假扮夫妻？”

祝沅搅动了一半浮起的云吞，将细细的手擀面，勉代替了竹升面，才缓声反问：“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问题又被抛给了谷舟安，他挠挠：“呃……”

他也想不到什么关系能像他们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