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更方便。”沈泽谦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嗓音更轻，“未婚易惹人诟病，但左右津沽府里，并无人认识谢明濯和祝明芷。”

“所以才问你，你想我们现是什么关系？”

“已婚吧，已婚吧，”祝沅答了两遍，手指不知不觉地攥住衾被边缘，“夫妻就夫妻嘛，夫妻……夫妻……”

怎的要同哥哥扮演夫妻？

事先也没人通知她呀！

她一丁儿准备也没！

“别重复了。”沈泽谦轻咳了一声，正了正阔榻上的锦枕，又捡起来分别拍拍蓬松，要去整理衾被时，与她的力量相抗上了。

他倏地缩回手来。

“你早同我说，我就提早多看些话本，学习一二……”半晌，祝沅终于放过了被她攥得皱皱的衾被边缘，小声，“我现，我都不知该如何扮演……”

爹爹娘亲是如何相的？

她未曾多留意过。且徐窈并不好，极少与祝安康一同府。

恒顺帝和谢京纾的相方式她更不能学习了。谁家好端端的丈夫，会看正妻的被姨娘害死了，还隐而不发呢？

“不必扮演。”沈泽谦一板一地回答她，“平日里如何，现就如何便是。”

“那，那不像。”祝沅反驳，“兄妹怎么会和夫妻的相方式一模一样呢？”

船行的人来来往往摆渡了多少客官呀，她一丁也不改变，很快就会被发觉的。

“那珍珍听我的，好不好？”沈泽谦察觉到她的张，温声安抚，“左右只是为了避人耳目。”

诚然，有他私心如此。但她若如此张，倒也是不必要了。

祝沅：“幸亏我看的话本够多，也大概知一夫妻应当如何……明濯，你放心，我不会馅的！”

她承诺得愈是真诚，沈泽谦愈是心虚。

摸了摸鼻尖，他：“也莫要在房中闷着了，今夜天晴，运河风光好，我们一并去瞧瞧吧。”

祝沅再度，床榻，踩好绣鞋，向他伸手。

沈泽谦微怔，她又勾勾手指：“兄妹都要牵手，夫妻更要牵手了，对吧？”

“嗯。”他抬手，拢住她整只手。

修的手指分开她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掌心密贴合。

素日里也经常这般同他牵手，祝沅适应得良好，相偎着走舱房。

才门，便瞧见了蹲在甲板上的舟哥儿，谷氏船行最小的少东家，谷舟安。

他嘴里还是叼着狗尾草，见到二人来方吐掉，：“客官登船得晚，用过晚膳没有？船上刚油炸来了麦穗鱼和小河蟹，要不要用些垫垫肚？”

晚膳时分，祝沅还在车上靠着沈泽谦昏睡，这会儿被他一说，又闻到船尾火舱「2」里飘来的油炸河鲜的香气，才觉得肚空空。

但沈泽谦也没有用晚膳，他又脾胃弱，吃不了油炸的。

“这个便不必了，可有些其他的河鲜么？”祝沅问。

她要吃，更不能让哥哥饿着了，一同吃些清淡的就是了。

“除了麦穗鱼和小河蟹，还捞了河青虾上来，”谷舟安笑，“姑娘要什么？我随时能捕。”

沈泽谦意识到他措辞的问题，不及指，却听祝沅应了声：“我想要黑鱼。”

火舱里定也有面粉和佐料，若是有黑鱼，她就可以给哥哥包清淡养胃的鱼茸云吞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