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降等，好不好？”

祝沅咬着最后一南糯莜碧糕的动作停住，艰难地掀睫，同沈泽谦对视。

前的青年郎刻意装扮过，眉乌，形貌昳丽，畔的笑弧依旧清浅从容，可鸦青睫正罕见地因着忐忑而微微颤抖着。

橙黄的夕被镂窗分割成细碎的光影，有一小片落他幽暗的凤眸，令祝沅瞧清了那一抹掩藏得不够完的祈求之意。

哥哥总是这般好。

哥哥明明知她是坏妹妹了，还愿意这般纵容她，哄着她。连这般又记仇又挑刺的菜名，他都要变着样来成全她。

哥哥一丁儿也不讨厌。他最好了。

“我们可以……”沈泽谦话音未落，却见面前的祝沅盯着他，眶慢慢地红了。

“别哭，”他本就踟躇在间的一句“和好么”彻底咽了回去，也顾不得拿绢帕了，手捧着她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揩去她泪，“是我的问题。”

可越是认错，越是适得其反。

祝沅的泪越掉越凶，也不说话，牙尖咬着，将之咬泛白的浅印。

“别咬自己。”沈泽谦指腹移，摁住她，迫她微微松开，将手指递去，“咬我。”

看她不动，他后知后觉地回神，取绢帕仔细地拭过手，重新递去：“珍珍，咬我。”

祝沅想摇，但脸被他捧着，只能哽咽：“不咬……”

“那不咬。”沈泽谦拭净她泪，温声，“我知晓，我昨夜把话说重了，是我的问题。”

隔着朦胧泪光，祝沅看到他瞳仁里清晰映的自己。小小的，哭得狼狈又幼稚。

不像哥哥，绪总是稳定又平静，她几乎不曾见过他恼怒，更不曾见过他落泪。

哪怕是及笄了，她也没有成为哥哥那般成熟又稳重的人。

脑海中不知第几回，又想起哥哥倾慕的那位女郎。

那应当是一个能与哥哥肩并肩的，也同样成熟稳重的、堪称完的女郎吧……

如何可能同她像呢？

祝沅没有回答沈泽谦的问题，也没有听他的安，他愈是温柔，她愈是忍不住掉泪。

“珍珍。”沈泽谦轻叹，自责又慌张，“不若今夜，哥哥哄你睡，好不好？”

祝沅勉地停住了噎：“当真？”

“当真。”沈泽谦艰难地应，“昨夜只是太突兀，我未能……嗯，这般补偿，可以么？”

他态度实在是良好，祝沅都觉着自己再哭去是无理取闹了，了鼻：“本来哭也不全是因着昨夜的事……”

她已经被他的一桌菜哄好了。

“那是为何这般委屈？”沈泽谦稍怔，“原谅哥哥了？”

祝沅小幅度地了，但不回答他前一个问题。

“能告诉哥哥么？”沈泽谦放轻声。

“就一小事……”祝沅糊地回应，不敢说。

“你有委屈是正常的，可你不冲哥哥说来，才不正常。”沈泽谦在她面前蹲，自而上地看她，直白，“我心疼你。”

祝沅低垂。

暮四合，前的青年郎被笼上一层淡金的光，细碎的光在他纤的睫上轻轻跃动。

形状优的凤眸里，神比此时夕更为温柔，他纵容着她所有的绪，耐心地引导：“你慢慢说，我慢慢听，好不好？”

她丁也不想与旁人分享这般好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