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甜笑，红扬起：“谢公主殿。”

常宁公主与她素未谋面，却千里迢迢地回来为她办及笄礼，她如何能不激喜呢。

“女儿今日及笄，谢父亲养育之恩。”依次序，祝沅再向正中的父亲祝安康行礼。

“阿沅今日及笄，为父只盼你一生安稳康健，诸事自在随心，不负自己便好。”祝安康抑住瞳的一酸涩，如是声。

希望他的小珍珠可以。

希望她莫要卷朝野纷争，希望她莫要沦为旁人棋而受无妄之灾，希望她平安喜乐，此生顺遂。

希望她与沈泽谦日后没有任何嫌隙，永远是如此亲厚无间的义兄妹。

他而今最怕最怕的，是沈泽谦日后为了拉拢朝臣，将祝沅嫁给她不喜的郎君。京中，或是边关，或是和亲，都不可能。

若日后沈泽谦当真这般委屈了她，他这个父亲的虽没本事如沈泽谦而今这般将她捧，但至少能用这把不值钱的骨，拼死将她护住。

祝沅看不祝安康心中的担忧，只依旧甜笑：“女儿多谢父亲关怀。”

每一年，她的生辰，爹爹娘亲的愿望，都是愿她一生安稳康健，诸事自在随心。

他们对她从来没有过多的要求，只希望她日日愉，岁岁安康。

最后一礼，也最轻的一礼，是拜沈泽谦。

祝沅稳稳一福：“自年初从广洋府来京，阿沅多谢哥哥照拂！今日阿沅及笄，有劳哥哥费心啦！”

大嗓门柳滢咋咋呼呼的话，她虽加笄时张，但也一字不落地都听去了。

原以为哥哥只是替她认真又隆重地请了礼者来撑场面，若非今日是柳滢，只怕她还要觉着这衣裳不过是“从来没见过的、不知是从何来的好料”呢。

居然又是娘娘们抢破了的国宝呀。

哥哥对她真真是好上心，一场及笄礼来，她也将昨夜对沈泽谦的埋怨抛之脑后了。

什么未来恭王妃不恭王妃的，哥哥不想说，她就不好奇了嘛。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会成亲。

祝沅对沈泽谦的谢是最为真心实意的，笑意也最为甜，嫣红的扬起，左腮边的酒窝陷，尖尖的小虎牙来。

沈泽谦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她上。

阮月漪今日给祝沅上的三加妆容偏明艳大气的风格，眉型黑细，鸦发红，衬得是贵女的端庄。

可祝沅实在是太兴，笑得也实在是太甜了。

睫纤卷翘，清澈圆的荔枝微微弯起，灿若星辰。

笑时饱满的卧蚕浮起，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妆品，卧蚕中心泛着莹的珠光，、鼻尖亦是，尾拉平直微翘的弧度，分明不如凤那般如钩上扬，却像是一片羽轻轻落在心尖，意酥麻，漾起最柔的愫。

他的珍珍，大了。

沈泽谦后的男宾席中，不知是何人倒了一气，嘟哝：“我的骨都要被祝小娘笑酥了。”

很轻的一句话，几近自言自语，原应只有他边的两三人能听见的，但沈泽谦的耳力并非常人能及，听得清清楚楚。

垂在侧的手指意识地攥成拳，片刻后，又克制地一舒展开。

又要开始打击心怀鬼胎的狗东西了。

两厢对视半晌，祝沅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睛。

哥哥是不是忘记想词了。

哥哥在神游什么。

哥哥为什么耳朵又红了。红得这样厉害，堪比她上海棠红的脂。

这回是为何红呢？定不是气恼，是喜？还是……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