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撞破的

及笄礼后设醴宴「1」, 祝沅并未再穿三加华服，换了淡绛红绣茉莉的新衣裙，由着阮月漪又为她改了改妆面, 方去赴宴。

这是在京中过半载, 一场她是主人公的宴会，张是少不了的, 但更多的是喜。

“阿沅，这回又是不一样的漂亮。”先挽着手迎上来的是沈初菱和姜锦慈，一前一后送上贺礼，前者笑。

“嫂嫂，你何时给我也画一个这样的妆呢？”姜锦慈嗔阮月漪，“我也想要这般瞧着像珍珠仙女的模样。”

现阮月漪画在祝沅面上的，便是先前称赞过最适合她的妆容。

少女乌发仍是及笄礼的圆髻，额发规整的梳起，两绺微鬈在鬓角。玉簪粉敷面, 柳叶眉细细弯弯，似半笼在清晨雾霭中。

施了层缎光粉的胭脂黛，又叠了金棕的细闪, 尾勾勒的弧度比三加时更上扬些，看着像脾气和的小猫了。

面颊白里透杏粉，脂换了比方才的海棠红更适合她的杏粉, 、鼻尖，包括与脸颊都上了些晶亮的珠光粉, 上这淡绛红的提绢，愈称桃人面。

罗裙不同于以往她习惯的半领，开的是方领，完整她白皙修的脖颈, 与小半截纤细平直的锁骨。

祝沅从来都与弱柳扶风丝毫不沾边，先前是憨可的小姑娘，而今被阮月漪寻到合适她的风格一装扮，乍然间变成成熟、矜贵的大姑娘了。

沈泽谦更过衣赶回来赴宴时，瞧见的便是这幅模样的祝沅，脚步微顿。

“哥哥！”祝沅第一就远远瞧见了他，先扬声甜笑着唤了，脚步却踟蹰了一瞬。

纠结是要像成熟的女郎一般步态端庄平稳地走过去，还是如素日那般小跑过去。

但她只迟疑了不到一弹指，脆地提起裙角，小跑到他面前，仰脸笑：“哥哥看，漂不漂亮？”

顾及着满场宾客都在，她克制住了想踮脚让沈泽谦看得更为清清楚楚的念，只故意冲他眨了眨睛，想让他看清她面上亮晶晶的珠粉。

“很适合你。”半晌，沈泽谦低声。

“漂亮”与“”在他这总是觉得，而今连“可”都说不了，只能这般回应她。

“来，看看哥哥给你准备的及笄贺礼。”他在祝沅要耷拉眉嗔他的前一瞬间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示意旁盛忠手中的大紫檀木首饰盒。

秉礼跑上前来，将他手中的木盒掀开，刹那间，满殿珠光宝华。

“我的睛。”柳滢虚假地用手挡了一睛，实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好端端的鲛凝，在恭王府就跟趸货来的似的。”

陆怜都禁不住咋：“一整啊。”

大紫檀木首饰盒是一整由鲛凝制作的首饰，主簪、鬓钗、耳坠、项圈、手串及圈戒。

“还雕了茉莉。”祝沅惊喜地打量过这一整鲛凝的华首饰，上面的雕，“恰好能和今日的衣裳相。”

一整首饰都是银底，以金稍作鎏边勾勒，茉莉心嵌莹白的鲛凝，清俏又贵。

“特意为你今日所备，喜便好。”沈泽谦取那支主簪，温声，“来，我给你。”

廊的宾客方才已有大半望了过来，这回余的一小半也不约而同地停了动作，齐齐望来。

及笄的女郎着淡绛红的提绢罗裙，她前的青年则刻意更换了一绛红直裰，墨发以羊脂白玉发冠严整束起，腰间同样的是宽边鎏金白玉带，坠了一枚巧的暗纹玉佩，相隔甚远，瞧不真切纹样，像也是朵茉莉。

“不成啊，本王当真是了。”沈泽澜对旁的沈泽澍与姜星淙压低声，“祝小娘好端端的及笄礼，方才打一瞧，差又给他俩瞧成夫妻了。”

“又？”沈泽澍重复。

“昂，先前恩荣宴，他俩也这么一一浅地穿着，那会儿就险些看走了，”沈泽澜解释，“咋就每回都穿得这样巧，比本王与王妃穿得还像夫妻……”

“四表兄不与四表嫂穿同的衣裳般，反过来怨人家兄妹俩穿一一浅，他们这般，又有何不合宜？”姜星淙笑着打趣。

“本王、那不是与王妃也就相识不足一岁，还不够熟络，哪好意思……”沈泽澜一噎，辩解。

沈泽澍不说话了，姜星淙彻底乐了：“四表兄中的不够熟络，就是见面先行礼，回房也行礼，行着行着礼，四表嫂就有喜了？”

“……老七还小，你嘴净诶！”沈泽澜憋了半晌，拿沈泽澍当挡箭牌。

沉默的沈泽澍抬手掩住双耳，摇，摊手，示意听不见，仿佛方才应过声的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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