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一日，穗香斋落座的人并不多，倒是有不少带走了糕回府的。

“分明刚开始还有不少人来坐呢，”祝沅回忆着，嘟哝，“何时开始少的呢？”

“掌柜呀，那一群锦衣卫也忒骇人了。”顺饴压低声音，“吃个糕都面无表地像是在审犯人，足足两大桌，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我也是。”安糯，附和，“虽说他们人还不错，但到底有锦衣卫响当当的名在这儿，寻常老百姓哪敢靠近呀。”

祝沅嚼着最后一块小凤饼，若有所思：“我要加屏风。”

大桌可以加屏风，私密又雅致。

差两刻钟宵禁时，祝沅给店门落了锁，同沈泽谦往恭王府回。

“方才姜星淙说，乾乐这几日忙得很，怕是恒安王府的小狗没人遛着玩，神恹恹，”沈泽谦温声询问她，“珍珍想不想用了晚膳去瞧瞧？”

祝沅着怀里的祝至，闻言睛一亮：“想去想去。”

忙了一整日，她不想再见什么人，但有多多的小陪她玩，自然是乐意的。

“至，娘亲带你去认认邻居，好不好呀？”

但祝至不乐意。当了一整日招财小猫，它现只想回祝沅床上趴着，呼呼大睡。

祝沅用过晚膳要消，在恭王府散步也是消，在隔恒安王府也同样。

恒安王府的小狗是一只雪白的京犬。

“小禾禾，过来过来，”她半蹲，招呼，“到这儿来。”

小禾禾对生人并不，只慢慢睁开半闭着的一只，看到眉弯弯的祝沅，方睁开了另一只，慢悠悠地从狗窝里爬起来。

“这个。”沈泽谦将金柄逗犬从人手里接过来，给她。

“和至的羽竿「4」好像呀。”祝沅抖了抖上面的彩绒球，朝小禾禾挥，“来来。”

小禾禾被彩绒球引着往前走，嗅嗅球，嗅嗅祝沅，睛忽而亮了，立刻往她上扑。

它被养得圆，祝沅猝不及防，被扑得一个踉跄。

“当心。”沈泽谦疾手快地自后搂住她腰肢，笑小禾禾，“听乾乐说你神恹恹，而今倒瞧着很好。”

小禾禾不会回答他，只去咬祝沅的裙摆，蓬松的尾摇得飞快，似朵绽开的白。

祝沅怔愣。小禾禾将尾摇得愈加起劲，两只前爪抬起，去扒拉她的。

“怎么了呀？”祝沅重蹲来，抬手，摸摸它的尾尖，“你这样。”

小禾禾用漉漉的鼻尖去拱她的手心，嗅闻了一阵，又去嗅她边的沈泽谦。

但远没有对她的，只嗅闻了两，又去扑祝沅。

“……手给我。”沈泽谦拉过她的手，也凑近自己的鼻尖，闻了闻。

护手膏独特的清幽香气钻鼻腔。

“珍珍在何买的护手膏？”沈泽谦将她的手垂，并未松开，“皇婶的千香坊？”

祝沅：“它是很喜这个香味么？可是……它不能涂吧。”

沈泽谦失笑：“何止是喜。”

“应是皇婶素日也用这类护手膏，将你认作她了，”他要去摸摸小禾禾的脑袋，却被它别扭地躲开了，笑，“只是我与皇叔上的味并不相同，可能它在奇怪，‘娘亲今日，为何带了其他的郎君回家呢’？”

祝沅看看小禾禾摇成儿的尾：“它想它的爹爹、娘亲了。”

“两个多月了。”沈泽谦轻叹了声。

祝沅着小禾禾的脑袋：“快啦，你爹爹和娘亲很快就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