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拍打得蓬松柔了，递给她试。

祝沅满意，乖乖躺好，将衾被拉到脖颈：“好啦，哥哥，睡觉吧。”

沈泽谦了件中衣，在外侧平躺来，将床帐拉得严整不透光。

房中灯烛尽熄，一片漆黑。

窗外的雨还在，雷也仍在打，可靠着沈泽谦，嗅着他上浅淡温和的沉香气息，便不觉着可怖了。

黑夜不似暗不见光的锦衣卫诏狱，雨声也不再像罪犯凄厉的哭嚎，连闪电乍破天穹的一片苍白，也不再与罪犯生不如死的惨白面庞一般无二了。

祝沅偏过，小声：“哥哥。”

静默的寝殿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哥哥不会夜半偷偷跑掉吧。”祝沅向他确认。

“不会。”沈泽谦低声，“只是要早起上朝，你醒来大抵瞧不见我。”

“那我更要留着哥哥夜半没有走掉的证据。”

沈泽谦偏首，望向她搭在中央羽绒被上的那只手，片刻后，再度妥协，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的温度源源不断渡来，驱散了雨夜最后一丝冷，祝沅餍足地阖。

可困意或许已在方才从颐珍阁飞奔而来时被驱散了，她闭了会儿睛，又睁开一只：“哥哥。”

沈泽谦也没睡着，幽暗夜里，她看不清他的神，只能听到他轻“嗯”了声。

“我又想听哥哥讲些旧事来助眠。”祝沅小声央求，“我听阿慈说，她以前还和朝瑜挤过一个被窝，能夜话到天明。”

“想听什么？”沈泽谦纵容地问。

“讲有趣的。”

“可哥哥上，或许没什么有趣的旧事。”

祝沅遗憾地耷拉角，想了会儿，又问：“那哥哥能说些旁人的么？比如阿慈和襄王殿的，或者恒安王殿与恒安王妃的，谁的都成。我许久没看话本了。”

沈泽谦选了前者。他尚不确信，后者的现是否如他所愿的那般完满。

“他们有娃娃亲。虽说昔年也是父皇同舒院正随一提，但君无戏言，便一直认真待着。”

“云烬说，昔年并未对这桩婚事抱什么期待。孰料姜小娘说自己误了一怪菌，浑难受，必得要与他亲近，才能有所缓解。人命关天，他便没袖手旁观。”

“这般一来二去，便动心了。但姜小娘却突然痊愈了，他生怕她翻脸不认人，便去药谷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那菌，只好同她扯谎装病……”

“然后呢？”祝沅听清醒了，支起来问。

“睡觉。”沈泽谦隔着衾被，虚虚推了一把她的肩，“不若不讲了。”

祝沅只好老实地又将自己缩回衾被中，乖乖闭好睛，方重复问：“然后呢？”

“然后，他装病被姜小娘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