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白里透红。

皂白分明的瞳不复往日澄明清澈，雾蒙蒙，尾漫着些微醺的绯。

她心颇佳，笑意甜，左腮边的酒窝陷，笑得连那颗尖尖的虎牙都了来。

沈泽谦不自禁地动。要看她的是他，现颇为狼狈地错开视线的也是他。

“哥哥怎的又不看珍珍了？”祝沅不解，向他凑得更近，“珍珍今日，不漂亮么？”

漂亮。漂亮得过了。

沈泽谦难以说，在她腰际的手不自觉地想要收，又怕疼了她，最终只兀自攥成拳，克制地落在她腰侧。

“哥哥怎的不说话了？”祝沅茫然地眨了眨睛，“哥哥觉着珍珍今日不漂亮么？可珍珍觉着，哥哥今日尤为漂亮呢。”

晚夜的月光是浅淡的银白，透过未曾拉严的窗纱落在怀抱着她的青年上。

这是她在京中一回瞧见沈泽谦穿月白的衣衫。素日的松绿虽说端雅，可她总觉着过分威严自持，不合哥哥的温柔。

还是浅合宜。月影朦胧，形貌清隽的青年肌骨如玉，肤胜雪，发似墨，凤眸尾如钩般轻微上翘，眉骨英耸，菲薄，角总是上扬的，弧度清浅又漂亮。

全只有黑白两，偏偏整只耳朵都是红的，与荔枝壳一般殷红鲜艳。

今日是她的生辰，哥哥定然不会是恼怒，那便是喜至极了。

“哥哥也分外喜。”她于是笃定地开。

沈泽谦间溢一声极为低哑的“嗯”。

“但是哥哥今日也没有饮酒呢。”祝沅耸耸鼻尖，闻他，“我分明记得哥哥的胃疾是可以用一薄酒的。”

“那般喜，便都留给珍珍。”

“回再酿便是了。哥哥今日没尝上一，真真是可惜了。”祝沅遗憾。

沈泽谦忆起那夜她不依不饶要让他尝的桂枝汤，轻笑了笑，诱：“那若哥哥现想试试味，如何才好？酒壶都空了，还有何有？”

祝沅认真地思考着，稍顷，凑近。

鼻尖几乎亲昵地贴上他的鼻尖。

沈泽谦屏住呼，睫微垂，等着她一步动作。

但她的并未如他期盼那般上前，只是停在了与他咫尺相隔之，而后……

祝沅张开嘴，轻轻向他呼了带着郁酒香的气。

“哥哥喝不到了，只能闻闻味啦。”她呼了气便退开一，笑。

沈泽谦怔忡，半晌方启：“当真是遗憾。”

“不过今日珍珍如此喜，是否也算哥哥备生辰宴有功？”他旋即又将她搂近，嗓音中诱哄的意味更足，“珍珍是否该给哥哥些奖励？”

祝沅知他说的奖励是什么：“亲亲？”

沈泽谦“嗯”了声，角扬起，他右腮清浅的酒窝。

祝沅视线在他酒窝停了一瞬，没有亲。

她亲过了，这回要换一。

她视线从他角上移，停在他英的鼻，停在他鼻梁侧边那颗淡褐的小痣上。

《风女侠俊和尚》里，俊和尚的锁骨窝有一颗艳红的小痣，风女侠亲过好多次。

风女侠说，漂亮的痣就是当作重标记给人亲的。

哥哥这颗痣也很漂亮。

那也是标记来亲亲的重。

祝沅倾，轻轻吻上那颗淡褐的小痣。

蜻蜓，一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