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念学回来，与从前是不一样了。”祝沅抱怨，“今日是我十五岁的生辰，他也不表态，而且都不记得我不吃辣，最讨厌的是，他还要挑拨我和哥哥！”

祝沅一五一十地将先前发生的诸事同祝安康与徐窈讲了，末了声：“娘亲，你同小姨说嘛，你说我与景时合不来，表兄妹便足够，不要亲上加亲了。”

“好，娘亲都依你的。”徐窈温声。

她原本也没多把这娃娃亲放在心上，左不过是妹之间的闲话，且两个孩幼时确乎亲厚，而今不合适了，再随回绝了便是。

“宋观政公务繁忙，廿一又要观政考，定然是无意。”沈泽谦温声，“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那般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哥哥还替他说话呢。”祝沅替他不满，“还是哥哥宽仁。”

“他既惹你不虞，便莫要去想了。”沈泽谦稍抬了角，旋即，“今日是珍珍生辰，席上也没有外人，便作是一家人团圆，尽随意些、放松些。”

“生辰吉乐，珍珍。”他嗓音愈柔，“开席吧。”

生辰小宴，摆了一席广洋府的特菜肴。

镇桌的一是八宝冬瓜盅，硕大的冬瓜被挖空了作容，里面盛着虾仁、贝、、香菇、莲、百合等若材，清鲜可。

冬瓜壳上刻的却并非是普通的纹，而是一只团窝的小绵羊，上着一颗荔枝，旁边雕以一丛丛的荔枝果缀。

祝沅左右扭着看，惊喜：“哥哥，这是你雕的么？”

与她先前送给他的靠垫上的图样一模一样。

沈泽谦微颔首：“像么？”

“像呀，同直接搬到冬瓜上了似的。”祝沅兴得恨不得把冬瓜抱起来展示，“我就说哥哥是一个没有短板的人。”

此外，还有酸甜爆的荔枝酿虾、清鲜雅致的泮塘五秀羹、脆香的井烧鹅、鲜多的荷叶鸽……以及特意为她准备的、新酿的荔枝酒。

一回品过酒，祝沅便上了这味。

鲜荔枝酿的薄酒甜绵密，尝不太烈的酒味，只觉着甘冽可。

薄酒不醉人，薄酒只让她喝得脑袋乎乎。

酒过三巡，将睡醒的祝至闻到香味，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走了过来，蹭蹭祝沅的小。

“爹爹瞧，这是哥哥打球给我赢的小猫。”祝沅将它抱起来，向祝安康展示，“祝至，这是外祖父。”

祝安康愣了愣，和徐窈相视而笑。

“小小年纪，都让自己当上娘亲了。”他说了句同徐窈一样打趣的话。

“对呀。”祝沅脸颊泛着红，旁的沈泽谦，“哥哥是舅舅。”

“珍珍今日喜，一时贪杯，不胜酒力，”沈泽谦手掌虚虚托在她肋，免得她没骨似的要向，对祝安康和徐窈，“伯父伯母舟车劳顿，烦请先回东客院休息。”

“珍珍有明濯照料，伯父伯母宽心。”

他说话从来都是温和恭谨到令人挑不错的，祝安康隐隐觉着些不对劲，但酒意上、疲乏，也并未多想。

便挽着徐窈，由人带着向东客院踉踉跄跄地去了：“窈窈，总觉着珍珍现待明濯，比待咱国还亲……”

“可殿、到底是外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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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谦确乎如约将祝沅安生抱回了颐珍阁。

但他没走，只屏退了一众人，依旧将她揽在自己怀中：“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