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如同喝了一盛夏荷塘的风，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池塘面上低低盘旋的蜻蜓，飘飘悠悠地顺风飞走了。

阮月漪与姜星淙已在雅间等候，知味观来多了，祝沅也没有一回菜的拘谨了，几个人互相递着单，了满满一大桌菜肴。

祝沅咬着黄澄澄、脆脆的甜瓜，看到她白皙的耳垂泛着红，偏沈泽澍又屈起手指，轻轻了一她的耳垂。

但知味观的大门近在前，余的疑问，祝沅未曾来得及问。

“皇叔是找了鹤雪多年，才拖到二十二成亲，已是极迟了，大表兄翻过年也快二十二了，又没有消失不见的人，怎的也要拖着？”她难得上了兴致，追问。

“你倒想得远。”沈泽谦今日也只饮了半盏淡酒，闻言将视线从祝沅上收回一瞬，淡声。

祝沅闻了闻杯中淡绿的荷酒，快地跟着他一饮而尽：“谢谢姜哥哥。”

“自打殿从洋州回来就有女郎等着选妃，妙龄的姑娘都被拖成老姑娘了，死活等不到个动静，”姜锦慈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嘴上惹沈泽谦不痛快的机会，“不过想来恭王殿日后三六院，何时都有刚及笄的姑娘等着……”

真好呀。阿慈与襄王瞧着当真亲昵无间，也不知这个夏日，能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

沈泽谦望了前面两步打打闹闹着调的一对少男少女，不解地反问：“为何觉着她在生气？”

“悠着些，当心醉。”沈泽谦轻轻弯，“一回饮酒。”

祝沅看得茫然，中的甜瓜险些没咽去，好半天才嚼烂，小声问旁的沈泽谦：“襄王殿把阿慈惹生气了，怎的还笑？”

祝沅向来是不说什么话的，一一抿着酒，弯着看他们互动。

“并非生气。”沈泽谦无奈弯眸，“是云烬闹得她喜。”

“不远。”阮月漪跟着姜星淙打趣他，“等边关事毕，梁氏伏诛，舅母一桩事定是为你设宴选妃呢。”

姜锦慈话说了一半，瞥他一，将荔枝酿叼走，还不忘狠狠咬一他的筷尖。

祝沅抿着第二盏，附和：“没什么酒味。”

“哥哥以前说的，未及笄不让喝。”祝沅旁沈泽谦的肩膀，“就一直没喝过。”

待到逐一上齐，使者又捧上几壶酒来，逐一为每人斟满。

祝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红红的。”

“璨璨。”沈泽澍为她夹了一块荔枝酿，喂到她边，轻声。

思绪到这里，莫名就觉着心闷闷的，用酒的动作也快了些。

“今日无妨，一杯都喝了，几杯也是喝。”姜星淙朗一笑，“这酒不醉人。练练酒量，也是好的。”

为何会闹得她喜？

不过净手的功夫，沈泽谦再回来时，便见祝沅面前多了第二个酒壶。

后者弯眸，默认。

“阿沅好乖呀。”姜锦慈已在喝第二杯，闻言笑着打趣，“十六便要过生辰了，还没用过酒？”

“特意上了新酿的荷酒与青梅酿，来，庆祝两位妹妹期考结束，迎接悠闲夏假！”姜星淙举杯起，“先为敬。”

喝他们的就够了，不想喝哥哥的。

分明襄王殿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与阿慈对视了一小会儿，又了她的耳朵。

“那合该让云烬多练练，省得日后婚宴被我们趴！”姜星淙打趣，又，“明濯胃疾，倒不必忧思此事。”

祝沅回忆了一方才所见，愈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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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姜招妹也是这般同我说的，结果练着练着呢，他喝不过我了。”姜锦慈调笑，又望向旁的沈泽澍，“阿烬也喝不过我。”

只一，姜锦慈的肌肤绯意更甚，而她旁的沈泽澍则弯起了角，无声地笑。

哥哥又没有喜的小娘，她不想哥哥只娶一个皇后娘娘喜的正妃，应付一生。

荷酿是新开的荷与莲酿造而成的，柔甘凉，并无所谓酒的辛辣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