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

沈泽谦呼一顿。

初夏衣衫单薄，怀中少女贴来的柔若无骨，本就量小，现又并未站直，将到他肩膀，不乖顺的发丝落在他颈侧，同她一般不自知，若有似无地挠在他赤的肌肤。

“你……”他艰难地启，尚不知如何开，便见祝沅扣着他的手，慢吞吞向中间挪了两步。

山正中比方才完全贴着的地方要一些，虽也不容他直脊背，但总不至那般憋屈。

“我是不是很聪明。”祝沅扭过来，笑地小声问，“这般就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小山啦。”

沈泽谦轻阖了睛，并未接话。

祝沅当他是提醒自己莫要发动静，会意地闭上嘴，安心窝他怀里。

远还能听到斋婆的谈声与脚步声，定是在为寻不到不守规矩的学生而气恼。

藤蔓将这一方幽闭的山遮得严严实实，而沈泽谦的怀抱又莫名有令人安心的力。

她窝不安分，又悄悄扭过去看他。

沈泽谦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得好似不敢用一分力气，耳缘绯意明显，笔直的睫也在微微颤抖。

“哥哥？”祝沅不解地贴着他耳朵，用气音唤他，“你很么？”

沈泽谦没应，须臾垂首，颌虚虚支上她肩窝。

他手上的力没有加大，落在她腰侧的手掌已然克制地攥成拳，络因着用力，分明绽起。

半晌，他开，嗓音喑哑：“珍珍。”

祝沅懵懂地“啊”了声。

“你要记住，”沈泽谦侧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细的面颊，“能这般与你相拥的……”

“唯有哥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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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哥哥说话了。

她本来就只与他那般相拥过。

连娘亲都没有这样从背后抱过她。

她知她抱起来手很好。又多又的，不是只有骨架，当然抱着很舒服了。

但哥哥有必要调只有他能那般抱她么？又有必要炫耀么？

不过，被哥哥抱着的觉也很好。

脊背贴着他膛，肌实的好似比上回指尖摸过时更为分明，窝去就觉着整个人都被他裹起来，很可靠。

还能将他的心声听得分明。不愧是习武之人，好，心也声声迅疾。

只有他的玉腰带不好，当真很硌人。

“但真是‘六岁一冲’，不知哥哥成日里都在想什么。”祝沅嘟哝着，“这几日是没得烧烤吃了。”

上回有惊无险地躲过，斋婆吃了瘪，日日都在后山勤奋地溜达。

本来准备期考就烦。

见不到哥哥，没有烧烤吃，更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