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呢。”

沈泽谦没多说，轻轻摸了她发梢：“累了一整日，不聊端宴了。早些睡。”

祝沅看看他清明的睛，拒绝了：“我还不困呢……”

话音未落，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是有些困了，可哥哥瞧着丁不像犯困的模样，等会儿还怎么睡觉呀。

她非得把他拖困了，叫他一走就自己回去乖乖睡觉不可。

“哥哥同我讲些旧事吧。”祝沅耐着困意想了想，。

从前娘亲徐窈在她睡不着时，便会讲些她闺中的旧事，讲着讲着，两个人就都困乏得一起窝安歇了。

沈泽谦倾，指尖碰了碰她被泪意沾的睫：“困了便睡吧。”

“我要听。”祝沅从衾被里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哥哥不许溜掉。”

末夏初，意渐起，她也未再规规矩矩地穿中衣，换了件半袖的睡裙，是藕荷的绸，袖很宽，扯着他时又微微，莹白纤细的手臂。

墨发失去发带钗环的束缚，如瀑般淌在月白枕上，有一小绺在他指尖，柔又带着浅淡的荔枝甜香。

沈泽谦别开了视线，低声：“算不得有趣。”

“无妨的。”祝沅声。

无趣一才好呢，赶快把他说困了回去。

或许是今日了琥珀，又或许是在宴上看了谢皇后眸中一瞬的恍惚，沈泽谦忽而想同她讲讲自己那位夭折的六弟。

他也曾在他上悟过中最为罕见的、与祝沅一般无二真挚又纯粹的。

“哥哥的六皇弟，唤作泽暄。”须臾，沈泽谦轻声开，“他比哥哥小了快三岁，生在永嘉三年冬日。”

“阿暄活泼，生来就笑，比我讨母后心得多。”

“亲兄弟之间，自不会因此争风吃醋。他比四皇弟还要单纯，成日里跟在我或常宁后，像甩不掉的麦芽糖。”

“只是哥哥自幼时就总是忙碌，有学不完的课业与技艺，没什么时间陪他。也因着总是忙，很早就从坤宁搬来了靖和殿。”

“即便这般，阿暄也黏人，时常一课便能瞧见他从坤宁溜到靖和殿来，有时候叫哥哥同他放风筝，有时候去西苑垂钓。”

“阿暄怕，都是远远看着，一步也不靠近，等哥哥钓上鱼来，再一偷偷溜去御膳房，叫御厨烤了吃。”

“阿暄在的那些年，也是哥哥在中最舒心无虞的几年了。”

沈泽谦垂，看了看已然熟睡的祝沅，轻声：“后来的事，再说予你，怕是要睡不着了。”

静默片刻，他轻轻将祝沅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掰开，将她垂到衾被之外的手臂规整地掖回去，起。

又瞥了一床尾呼噜的祝至，沈泽谦倾，将它抱它的猫窝里：“不许和她一张榻睡。”

因为祝至掉，才不是因为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