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然，沈泽川立时盯着哈斯其其格严防死守，急得沈初菱喊声：“二皇兄，你看看球在谁那儿……”

沈泽川这时方看到被谢君骁急拦住的谢君宜，可不等反应，球又是一飞，回到了沈泽谦的鞠杖。

“咚”的一声，球撞门板，旋即，播报声再度响起：“白队再得一筹！二比二，平！”

两队各自有两面小旗迎风飘扬，祝沅看得心张，不自觉地攥袖缘，屏住呼。

球再次被抛球场，沈泽谦与谢君骁几乎同一时刻策奔向场中央，一黑一白两影争先恐后，寸步不让。

祝沅不知不觉地倾，瞪大睛，也分辨不什么技巧，只看到那枚朱红的圆球在他们二人的鞠杖之间动，杖影凌，也瞧不究竟是谁在控制着这枚球。

旁人压都不上手，只余他们二人在场中央针锋相对地较量。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并没有很久，沈泽谦寻摸到一瞬间隙，手腕一沉，鞠杖猛地一挥。

“咚”一声，球稳稳了。

终局清亮的锣鼓声响起。

“赛事已毕，最终比分三比二，白队胜！”

祝沅愣了半晌，愣到两队人都序走到恒顺帝面前领赏，方回神：“哥哥赢了？”

“恭王殿还厉害。”姜锦慈由衷地鼓掌，“竟能与谢都督一对一抢到球。”

祝沅“啊”了声，反应过来：“对哦，谢都督是昔年大灭南靖的抚南将军！瑾王妃也是！”

南靖曾是龙邻南的敌国，荒漠辽远，昔年哥哥还是祝濯，与她同在洋州时，边关战事便分外胶着。

后来，哥哥走了，南靖走私罂粟的商路断了，没有金银招兵买了。再后来，就灭国了。

“哥哥好厉害！”她瞳晶亮，崇拜地望着上首领赏的沈泽谦。

“今日这场球甚是彩，”恒顺帝抚着髯，“明濯，你为队，知大局，懂退，功不可没，朕便赏你自选一作为奖赏。说吧，想要什么？”

“回父皇，”沈泽谦温声回话，“儿臣记得，万寿节时简川府曾贡一只狸，不知可否……”

“你何时喜上了？”恒顺帝笑问。

“儿臣是觉着，义妹纯粹可，素日也喜这些，若府上有只狸能与她逗趣，也会更多些声笑语。”沈泽谦低眉，语调谦恭。

“皇上，明濯与义妹在广洋府同住两年，将她作亲妹妹一般对待，您瞧，这领了赏赐，还一个记挂着她呢。”谢京纾在一旁温声。

“哦？”恒顺帝扬眉，片刻后朗一笑，“明濯如此疼义妹，兄友妹恭，朕自当应允。”

“改日，你带这姑娘来中见见朕与皇后。至于狸，承仁，”他唤他的近侍太监，“叫人稍后送去恭王府。”

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祝沅倒是一句都不曾听去了，直到，沈泽谦驭走近，笑着开：“还在神？”

“哥哥，”祝沅抬看他，“你赢啦。喏，你的扳指。”

“是啊。”沈泽谦未接，冲她伸手。

祝沅会意地将扳指回到他拇指上：“哥哥，我先前都不知晓，你打球这样厉害！”

“你不知的还多呢。”沈泽谦抬手，好似是想她发，又因着掌心的汗忍了，手指一勾，将绢帕递给她。

“手好酸，”他迎着祝沅微微错愕的目光，轻声，“劳烦珍珍？”

他已合地弯了，祝沅踮脚，将绢帕折了几，细细为他拭。

哥哥从来温雅从容，她几乎未曾见过哥哥冒汗。

薄薄的一层蒙在他额，在日光泛着细碎的光影，有一小颗从他额上落，淌过他的鼻梁，菲薄的，清俊的颌，缓慢地滴落。

生得漂亮的人，连滴汗都是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