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瞧着，哥哥如何收拾那些十几岁的小、、孩。”

小孩？

祝沅着沈泽谦的扳指，边往回走边思忖着。

他说比他小一两岁的瑾王、翎王是小孩？

那比他小了六岁多的自己呢？

小小孩？还是小小小孩？

“哥哥倚老卖老。”祝沅哼了声，又拿起沈泽谦那枚扳指，对着自己的手指比量。

大了好多。还真是与他的年岁一样。

“你竟敢拿表兄的贴扳指来押注！”桌案前，裴婉静怒，“为了自己的颜面，你竟敢赌他心的什！”

“方才说我丢他颜面的是裴大娘，现改的也是，”祝沅开，“哥哥贴的扳指，若非哥哥应允，我能拿到么？”

她并不善言辞，语速比不得裴婉静那般如吐连珠，慢吞吞的，瞳清澈乌，不见丁算计。

偏是这般诚挚的语气，让裴婉静气得面容扭曲：“你胆敢挑衅！”

“阿沅胆大不大，还不到裴大娘置喙。”姜锦慈上前一步，冷声，“恭王殿亲自认、百般疼的义妹，你若要论低，便去问问殿，你不与她说话！”

“本小堂堂国公之女，奈何不了她，还奈何不了你么！”裴婉静被气得面涨红，当即回嘴。

姜锦慈角微抬，笑意轻得好似一阵风便能散了：“我？”

裴婉静想起她与铁板一般的家世，猛地一颤：“方才我被那累赘观政气糊涂了，姜娘，莫要往心里去。”

姜锦慈并未同她再争执，只抬手，随意将发上的金钗取，搁在祝沅的扳指对面，押阮月漪那队：“阿沅既押了这个，我便不冷了她兴致。”

“本押黑队一块松烟古墨。”上首，沈初棠柔声。

“表难得好兴致。”姜锦慈挑眉看向球场上重新上阵的两队，了然，“原是半场，驸代翎王殿上场了。”

“白队换了状元郎呢。”卫疏檀在一旁轻轻弯，“我押这枚刚修好的小铜镇纸吧。”

她们四人一押，旁的贵女也不再押那些闺阁小了，押钗环的押钗环，押墨宝的押墨宝。

“裴大娘方才手如此阔绰，这回可别屈居人后呀。”有贵女看向面青一阵白一阵的裴婉静，促狭。

裴婉静压着绪将发上的赤金红玛瑙发簪也取，向桌上一放：“要不是上回被那小观政拖累，守不好门，连着叫黑队了两个球，表兄现都赢了！”

“半局才真真是养局呢。”祝沅未曾细听她们对话，专注地看着球场上人，同旁的姜锦慈。

从前觉着宋景时生得也算清秀周正，可方才同台较量，便觉容貌大不如人来。

这回哥哥旁换的是新科状元郎，仪表堂堂，意气风发；另一边生得鸷冷厉的翎王也了场，换的是柔驸，绿瞳麦肤，张扬潇洒。

“看得这样迷，同你说话，你有听去么？”姜锦慈无奈地笑她。

祝沅扭过，讨好地眨了眨睛。

“京里拜踩低的人比比皆是，你也有恭王殿着护着，莫要这样和，像个小面团一样，由着人搓搓，然后……”

“然后什么？”祝沅问。

姜锦慈失笑：“你说然后什么？”

“然后拍拍，”祝沅思忖片刻，慢吞吞，“醒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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