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则

一室静谧。

粉彩瓷漏刻的滴声清脆, 圆的珠滴落，在面漾开圈圈细小的涟漪。

半晌，祝沅听到沈泽谦轻笑了一声。

他素来是笑的, 大多时温疏离、笑意不达底；偶尔面对她时, 她能觉到那笑意是真挚的、温柔的，他是切切真真在着她的。

可而今这一声笑的意味却分外陌生。

像是无奈, 也像是……恼。

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恼。

沈泽谦确实是恼。

恼她懵懂迟钝，竟能说这般大胆的话。

更恼自己，竟仗着她这般全然纯粹的信任与依恋，当真生了几许龌龊的心思。

“这等事，如何还要‘有来有回’？”静了片刻，沈泽谦问。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祝沅顺回答。

言罢，对上他明显怔忡片刻的睛, 她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只觉双颊似被火烧着了, 得她恨不得掉就跑。

说得就像她想再亲亲哥哥一样。

“并非轻薄。”半晌，沈泽谦徐缓启，“是你昨日嫌桂枝汤苦涩, 定要一汤药一饯地着人喂，不慎蹭在哥哥指尖上罢了。”

祝沅分开手指, 从指里看他：“当真？”

“当真。”沈泽谦面无波无澜，瞧着全然不像是在撒谎。

祝沅这才挪开手，如释重负地松了气：“那便好，那便好。”

沈泽谦被她这幅神态逗得稍弯了：“怎的这般张？”

“话本上都说, 若是轻薄了旁人，便要对他负责，否则便是人人唾弃的渣滓。”祝沅认真地解释，“但我怎么对哥哥负责呀？”

“总不能要哥哥以相许吧。”她歪打量着他，当真思忖起来，“虽说哥哥姿容俊无双，为人温雅谦恭，但莫说哥哥是殿，是不能招赘的，最要的是……”

祝沅并未有所纠结，坦然地开：“你我是兄妹，若是产生男女之，岂不是话本中最写的背德嘛。”

她的语气是那般天真，又是那般理所应当：“虽说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早就把彼此当成亲生兄妹了，没什么差。”

静默许久，沈泽谦从她上移开视线，望向澄净晴朗的天穹。

清晨时缭绕的薄雾已悉数散净。

他那场荒唐的梦也该随之散去了。

“是啊，”沈泽谦听到自己开了，“哥哥应把你当作亲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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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突如其来受了风寒的缘故，祝沅这回的癸，一次作了痛。

她此前从不曾会过这般的疼痛，只觉着小腹似被仿若千斤的石拖着坠，手脚是冷的，全上都是冷的，汤婆都捂不。

“好小呀，这时候您叫殿来又有何用呢？”桃糕听她哼哼唧唧地叫着沈泽谦，劝，“殿是男，能帮到您什么呢？”

“那位女府医今日离府买药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若婢叫盛忠公公去请太医？”桂酥在一旁提议。

“不要，不要。”祝沅把缩在衾被里，“太医院的医官大都是男，我不要让他们来。明日要上学，我也不要这时候麻烦阿慈。”

“医官是男，殿也是男呀。”桃糕忍俊不禁，“‘医者面前无男女’，小都羞于让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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