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柯侧倒在沙发上，把靠枕拽过来抱在怀里，泪顺着角淌耳朵，哭得浑发抖。

沈清是这样，那他林亦柯也绝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那些话那些绪被他忍了大半年，他以为自己的委屈和不甘早就被压得死死的，怎么昨晚偏偏就没忍住，非要去戳破那层纸，去要什么名分和真心？

秦臻对他，真的就一动心和喜也没有吗？哪怕只是一，不是对床伴的那，是对他这个人。

越想，林亦柯就越绝望越后悔，泪怎么也止不住越越多，把枕都浸了大片。

林亦柯低把脸埋手掌里，死死捂着脸，泪顺着指不断往砸。

“不……他不会要我的了。”林亦柯绝望地把脸埋枕里。

明明早上还笑着亲他，说他帅，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天，就能用那样冷冰冰的神看着他，让他啊。

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林亦柯翻了个仰躺在沙发上，把靠枕盖在自己脸上，肩膀在晨光里无声抖着。

他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彻底亮起来，才意识到自己一晚上没睡。

他把漉漉的脸从手掌里抬起来，后脑勺靠上沙发靠背，盯着天板上那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地方。突然又觉得自己太傻了，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当时那么听话。

秦臻在床上的话字字句句还在耳边回响，对于那些过了保鲜期的关系，秦臻从来不会再回去找同一个人。

“秦臻……你怎么能这样……”

明明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无数次地警告过自己，只要能待在秦臻边，什么份都可以。只要能看着那个人，哪怕只是个见不得光、随时能被取代的床伴，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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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臻对他也只是那一纵容而已，原来他的真心不过是一场惹人厌烦的麻烦。

怎么办……秦臻是真的不要他了。真的一机会也没有了吗？

他不去问秦臻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秦臻就不会赶他走。

“林亦柯，你真是不知好歹……”他唾弃着自己，心痛得像是要裂开。

如果他现在，或者等天亮了，去跟秦臻歉，去求他，说他昨天太冲动了，说自己再也不要什么名分了，只要能留在边怎么都行……是不是还能回到之前那样？

林亦柯抓着枕，哭得咙一片腥甜，在空的客厅里噎控诉着。

可自般的，他又忍不住去回想这七八个月来的滴滴。这七八个月里秦臻亲过他多少次、抱过他多少次、半夜开车来找他、给他过生日、说喜他说他可——这些难全都是假的吗？

如果他当时要是死赖脸地跪在床边不走，如果他把泪蹭在秦臻哭着认错，或者像以前那样抱着秦臻不撒手缠着秦臻亲他，会不会还有机会？

开家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灰白，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傻、那么冲动！

秦臻，你怎么这样，怎么能这么狠心，说不要我，就真的不要我了……

的神经在这一刻把所有的细节无限放大。林亦柯脑里全是是秦臻冷酷让他的脸，越想越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焦虑得连呼都困难。

林亦柯脑补了无数稍微好一的走向。哪怕被秦臻狠狠甩一掌，哪怕留来当个没名没份的，都比现在这被断绝关系的结局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在卧室里听见秦臻说的时候，整个世界像被人从脚底走了最后一块地板。

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竟然仗着秦臻对他的那一纵容，就真的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占了什么了不得的位置。

他后悔了。他不该跟秦臻吵架的，他怎么能这么冲动？

秦臻让他他就，他怎么就那么听话，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