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收场

秦臻醒来的时候窗帘隙里已经漏来一线白光，太像被人用钝锤敲了一整夜，沉甸甸地发。

他伸手摸到床柜上的手机，亮屏幕，才刚过七。

算来，他满打满算也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秦臻很少让自己的作息因为绪失控到这地步。

他用手盖住脸，指压在上，黑暗里似乎还能看见昨晚林亦柯站在床边哭得浑发抖的样。

“……”

他把手从脸上拿开，一气，掀开被坐起来。

洗漱的时候冷泼在脸上，总算将残留的倦意与昨夜的燥火彻底洗刷净。

秦臻撑着洗手台边缘抬起，看着镜里的自己，睑面的青比平时更重，有一小块被咬破的痕迹。

他抬手用指腹蹭了一嘴，脸走了去。

昨夜的对峙不有多么失态、多么不像样，睡了一觉之后回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甚至觉得有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在这事上失态过，他在商场上习惯了及时止损，在私生活里同样如此。

一次就够丢人了。

林亦柯想结束那就结束好了。不就是个人，不来就散，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于是那些被愤怒冲昏脑的言行，也迅速被他归类为了一场无伤大雅的意外。

洗漱完秦臻叫了客房早餐，很快服务生便推着餐车来。

可能是睡眠不足，秦臻没什么胃，吃了几便放了。

端着咖啡杯走到客厅，靠在沙发里翻邮件，落地窗外是铺展开来的城市晨景。

江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净，对岸的建筑廓被一层薄薄的灰罩着。

秦臻盯着脚那片渺小的车龙，端着咖啡杯的手却微微顿住了。

往常这个时候，林亦柯那只黏人的小狗早就该围在他边打转了。可现在，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咖啡机偶尔运作的声音。

秦臻没由来的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这栋耸云的建筑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漏风。那异样的、甚至让他有些抓不住的烦躁再次在心尖上挠了一，转瞬即逝。

他不喜这失控的觉。

秦臻闭上，有些疲惫地了发胀的眉心。他随手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在桌面上，翻手机。

既然林亦柯觉得不公平，觉得受了委屈，那他也得面地去给这场相伴了七八个月的消遣画上一个句号。

秦臻开林亦柯的像，林亦柯的像还是之前的那一棵树。他盯着那个像看了几秒，了删除联系人。

系统弹确认框，他去的时候动作很脆，只是在看到那个对话框从列表里消失的时候，他掀了掀薄薄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

删完联系人，秦臻接着拨通了keira的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助理的声音：“秦总。”

“帮我从个人账里划一笔钱，转到林亦柯的卡上。”秦臻的声音平静得听不任何绪，仿佛只是在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之后来一趟我这里，把他留在酒店里的那些零碎东西，换成新的送过去，旧的那些直接扔了。”

“好的秦总，我这就去办。”

秦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屏幕灭，随手扔在沙发上。

一串足以让普通大学生少奋斗二十年的惊人数字，够林亦柯读完大学，读研，甚至国造都绰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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