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视频里的林亦柯比照片更鲜活，也更陌生。

背景音总是嘈杂而愉快的，有他过生日时对着蜡烛扯着嗓唱歌，唱到一半自己先笑场，妈妈在旁边帮他补完最后一句；有他第一次考了满分，把卷怼到镜前面炫耀，恨不得把卷贴在天板上；也有他举着球拍满大汗，脸上还挂着刚打完球的红，对着镜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得眉飞舞。

镜里偶尔也会现林亦柯自己的视角。

一开始画面很混，镜仰拍，镜的大分是大人的和晃来晃去的天板。但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对着儿歪歪扭扭的镜从来不吝啬夸奖。他妈妈会弯腰，脸凑近镜笑着说“我们亦柯拍得真好”，他爸爸会在后面挥手，用播音腔说“这里是林家电视台，现在由记者林亦柯为您报”。

后来镜越来越稳，画面的主角也从大人的变成了父母微笑的脸庞。妈妈在书房里在书房里改论文，推了推镜了个鬼脸，爸爸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翻锅，回冲镜笑。

秦臻看着屏幕里那个的孩，又偏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这个安安静静的青年。

“小时候这么活泼……”秦臻盯着屏幕，低声慨了一句。

视频里的孩大哭大笑，绪全摆在脸上，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太；而现在的林亦柯，敛、话少，甚至可以说是木讷了。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来，只是把相机放在两个人膝盖之间，让林亦柯靠得更舒服些。

时光和变故，到底还是把一个人的棱角生生磨平了。

两个人捧着这些零零碎碎的回忆看了几个小时。窗外雪光渐渐暗去，茶几上的茶凉了又续，毯从沙发上到地板上也没人捡。

最后一段视频是林亦柯初中毕业典礼结束，一家三在场旁边的小园里。他穿着白短袖校服，个已经快赶上妈妈了，站在梧桐树对着镜咧嘴笑。

“初中毕业了，觉自己怎么样？”是妈妈的画外音，用很温柔的语气在问他。

视频里的林亦柯把校服领整了整，了，对着镜笑得一脸灿烂，神采飞扬地宣布：“我觉，我现在是个大人了！”

妈妈在镜后面笑着说你确实是个小大人了，爸爸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一家人在梧桐树围成一团，笑声透过相机糙的扬声传来，略微失真，但洋洋的。

一语成谶，竟成了最后的告别。

秦臻原本上扬的角渐渐抿直，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酸涩从那个针尖大的孔里无声地渗来。

他关掉相机，偏过，在林亦柯的睛上轻轻印了一个吻，随后抬手抚上他的侧脸。

小可怜。

“我没事。”林亦柯察觉到了他的绪，一手揽住秦臻的腰，另一只手覆上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背，把那只手拉到嘴边亲了两。

他知秦臻在想什么，反过来用手指在他掌心里了，神清亮，轻声问：“还要接着看吗？”

秦臻摇了摇，都看得差不多了。

他把相簿合上，连带着相机一起整齐地摞在边几上，舒了一气。

客厅里一安静来，窗外不知什么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