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枪不会偏。

有经验的人，第二枪一定会校准。

他从枪声的方向、弹着的位置、雨幕折的角度，在不到半秒里算那条线——比脑快，手从王小河手腕上肩膀，猛地一拽，侧，后背挡住那条线。

弹钻来的声音不是“砰”，是“噗”。

血从肩膀面涌来，的，顺着肋骨往淌。

他低看了一。左肩方，衣服破了一个，边缘焦黑，血正往外冒。

怎么就……真的挡过来了？他自己都愣住了。

“梁戈——”

王小河一只手抄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地借力，拖着他往坡上那块凸的岩石后面挪。

雨砸在脸上，睁不开。

岩石后面是一小片凹去的空地，烂叶铺了一地，背风，雨也小些。

王小河把他放来，靠着石坐好。

“你疯了吗！”他声音都压不住，“谁让你挡的！”

梁戈摇着，恍惚：“我自己都没想到，会为你到这个地步……”

说着，靠到他怀里，虚弱地咳嗽。

王小河也一怔，撑着他，偏往坡看。雨幕里有人影在动，不止一个，黑乎乎的，像从地里冒来。

“你答应我，小河。”梁戈在他怀里说，“把他换掉，我不要他当你的私教，我讨厌这样，我不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你必须答应。”

“为什么？”王小河神发，“梁戈，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啊……”

梁戈声音低去，气息已经有了。

他额抵在王小河肩上，忽然偏过一，轻轻碰了他一。

“你怎么这么难追啊，小河。”

“我都这样了，还看不来吗，到底要我怎么，对别人那么好，我真的会心碎……”

我好疼啊

梁戈说完，摸索着去亲他的。

王小河的睛蓦地睁大，瞳孔像对不准焦的镜，在梁戈脸上定了一瞬。结了一，猛地偏开。

梁戈：“都要死了，还不让我亲一吗。”

“闭嘴！”王小河低声吼了一句，他猛地收手臂，脚一蹬，带着梁戈往旁边一。

他满脸泥，肩胛都是碎石，却一声没吭，翻时始终压在上面，用自己的骨垫着地面，把梁戈裹在怀里，连泥都没让他沾。

就这样到矮墙后面，他翻把梁戈压在底，自己的后背正对着外面，双手撑着墙，把梁戈罩在自己。

梁戈半眯着看他，“救了我一命。”

沾着血的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了一。

“要不要负责一？”

王小河低着，雨顺着他的帽檐滴在梁戈脸上，他甚至腾手了一，然后着气，睛盯着外面。

“抱着我，却不理我？”

“闭嘴！闭嘴！闭嘴！”

王小河咬牙切齿地说，都什么时候了！难比命还重要吗？！

一发弹打在刚才梁戈靠着的土上，泥块崩开，落在王小河后背上。

他闷哼一声，肩膀缩了缩，把梁戈的脑袋自己颈窝里。

梁戈神冷来：“外面至少三个人，应该是在车上。我刚才把位置发去了，有人会来接我们。”

王小河问：“你发给谁了？”

“佣人。”

那个医生？

梁戈视线往外扫了地形，又很快收回来：“等他们再开一枪，压火那一秒，你从左边低坡走，那里应该是盲区。”

又一枪，弹过他肩侧的衣料，王小河却没动，只是把梁戈的得更低。

“不走啊……”梁戈轻声，“那就一起死吧。”

王小河怔怔地抬看他，竟真的在他脸上看到一幸福的表。

“你真是……”

他咬着后槽牙，把人往自己又了。

一光劈开雨，一辆破车甩着泥冲过来。

吴医生跌跌撞撞来，罩挂在脖上，一脸刚从手术室逃来的狼狈。

他看见梁戈那血，脸都白了：“你疯了？！你真去杀那个大学生了？！你怎么就动手了——”

话没说完，远又是几枪。弹打在车上，叮叮当当。

吴医生石化。

“走！”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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