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安：“……”

“再后来就来事了。现在在一线医药渠，主要跑国际单。”

说到这里，梁戈王小河的肩膀，笑里藏刀：“我可是比你们俩都大一，是不是该叫我声哥？”

王小河撇撇嘴：“幼稚。”

刘瑞安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怒火中烧，忽然用英语说了句：“教英语不只是专业和语法，还有文化和理解！”

梁戈听完，微微侧了侧，也用英语回了一段：

“你这段重音全错，还有，一听就是背的。我看真正的时候，你连三句都接不去。还说什么文化和理解，先理解理解你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想法吧——死基佬，你给他提鞋都不！”

刘瑞安险些原地吐血，指着他：“你，你，你！”

王小河皱眉：“你说了什么？”

梁戈这次换回了中文：“我就说外国人嘛，发不好卷音很正常。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王小河本不信，但他也拿梁戈没办法。

刘瑞安气得哮犯了，他翻遍了袋，只摸一包已经压扁的薄荷糖，手抖得撕不开包装纸。

山沟里最近的诊所要开车半小时，梁戈好心提醒：“那边有个卫生所，往东走二里地，跑快的话，二十分钟能到。”

说完，一把拉住起的王小河：“你不许去。”

刘瑞安红着睛看他们，然后拎着那把伞，一步三地消失在雨幕里。

王小河转过，有生气：“你过分了！”

梁戈冷笑一声：“怎么，打扰二位了？”

王小河神也冷去：“你瞎说什么！”

“他那一，发抹得发亮，撅得跟什么似的，你真看不来？”

“基佬又怎么了，”王小河声音冷来，“你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还有他看你那个神——大老远跑来山沟里给你送伞，你以为他是顺路？”

王小河眉拧得更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什么神？难只要是基佬，遇到的每个男人，他都喜？”

梁戈盯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觉得基佬没什么？”

“我是让你尊重别人。”

“好，很好。那如果我也是呢？”

“是什么？”

“我也喜男人，怎么样？”

王小河眉一皱，脱而：“好恶心！”

“……”梁戈气极反笑，“所以，别人是gay你接受，我是，你就好恶心？”

王小河愣了，不，他不是不能接受。

别人是，他没什么觉。可一落到梁戈上，就变了味，他到很别扭。

“不是，”他找补，“你是就是吧。”

梁戈面无表地看了他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喂！”王小河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你不带伞？”

梁戈在雨里摆摆手。

一秒，人就被雨淋透了。

王小河：“……”

雨越越大，山沟里的信号比梁戈的良心还稀薄。

他举着手机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来回。

站到一块石上，没信号；

蹲来，没信号；

把手机举过转了三圈，还是没信号。

他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终于在一棵歪脖树看到屏幕上的信号条从无到有，颤颤巍巍地冒一格。

梁戈打给“欠命仔”。

那很快接了，吴医生恻恻地问：“又怎么了？”

梁戈靠在树上，雨顺着他的额往淌，他没有，而是把指的指节抵在边，轻轻咬着，面无表地望着远灰蒙蒙的山脊。

“阿欠，帮我杀一个人。刘瑞安，狮城国立大学文学系，大概二十。”

“……哈？”

“车祸，或者中毒，从十八层摔去也行。”

吴医生一气：“梁戈，你疯了？”

梁戈咬着指节，雨从睫上来：“电梯故障、从层摔去都可以，雨天路掉排沟淹了也算意外，工地钢着一脚踩空直接穿过去也说得通。”

吴医生嗤笑一声：“你打算转行写悬疑小说吗？”

“哦，还有房线路老化洗澡漏电、台栏杆生锈一靠就断从十几楼翻去、台风天路边那老榕树刚好倒在他上、打车刹车失灵冲河里……”

“梁戈。”吴医生声音变了，“你别跟我说你真在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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