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他想要拥抱。

晴天可以抱，雨也可以抱。不用找理由，也不用等对方意识不清醒。

他需要拥抱，也需要被拥抱，还想要，要王小河也他，好多好多好多的……

要这些都实现，那就只能是恋人了。

他想和王小河谈恋。

王小河的手肘突然就过来，生生把人撑开：“你来这里什么！”

梁戈低看去……他这样好可，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就松了手。

“来找你。”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王小河皱眉，看他一副心飘上云端的样，跑这么远，还着雨，神经病！

他拍拍梁戈肩上的雨，还是冷着脸：“找我要钱？”

梁戈没听懂，但还是笑得开心：“什么钱啊？”

“你那车，玻璃不是碎了。”

梁戈这才想起来，追车救他那晚，车玻璃被那个仔开枪打碎了。

“对啊，”他便懒懒应着，“快赔我！”

“还差一，过段时间给你。”

梁戈不免惊讶：“你攒多少了？”

“没多少。”王小河说。

估计已经攒了很多了，梁戈心里判断。他早就发现，王小河多少有些是心非。既然提了，就说明早有准备。

“嘛和我分这么清楚？”他借着玩笑的吻伸拳去，落到王小河肩上，却轻得和羽一样。

王小河眉心是舒展的，却抿着，弧度向。

“我会还给你的。”他很倔。

“那样我会非常伤心。”梁戈还是笑着。

王小河看过来：“嗯？”

“嗯。”梁戈的神温柔又，“留着吧，别还我。”

王小河不由的有些怔，“……什么？”

他问的是他的神，但梁戈解释的是他刚刚的话：“不什么啊，如果……如果我是猴，或者钉，你会还我钱吗？”

王小河沉默一会儿，忽然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梁戈问他。

朋友之间，小钱不需要，大钱却是必须要还的。

谁都没有梁戈有钱。

王小河不知，他和猴钉里的“大钱”，对梁戈来说，是否只是“小钱”。

“反正我会还你。”他打算自己的标准来了。

“那我只能和你绝了。”

“嘁……”王小河冷冷瞥他。

梁戈突然就笑了，“你看上去好不啊。”

王小河没说话。

其实他撒了谎。

梁戈发来的那些消息，他全看见了。不是不想回，是不知该怎么回——那些消息里写的东西，他一个字都回不了。

他来这里也不是学英语。

腾龙的人最近在旧堡附近转得越来越勤，他不是没睛。

其实他上次回去以后报过警，一五一十全说了。接待他的甚至是个警，名叫桑普森，看着很靠谱的样。

但桑普森记了半页纸，让他回去等消息。

后来就再没有消息了。

他只能再去一次，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半页纸。

这次桑普森态度更好了，让他“别急，需要时间”。

他从警局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忽然觉得那半页纸大概已经被哪个屉的最底层，再也翻不来了。

王小河没有证据，只是直觉。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不想把梁戈卷来。

梁戈已经在危险的事了，他知。

梁戈发来的那些消息，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他在查腾龙，在试图些什么。

这个人正在往火坑里，他不能再往那个火坑里添柴了。

所以他没有回消息。

风从山坳里过来，带着草叶和泥的味。

他来这个地方，本不是学英文，是为了避开那些人。

腾龙是冲着他来的，谁和他有关联，谁就会倒霉。所以只要离开旧堡一带，线就断了，也不会牵连到里面的人。

王小河神复杂地看了梁戈。

但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把他扯来了……

梁戈还沉浸在甜中，突然听到王小河冷冷：“好啊，绝就绝。”

梁戈：？

王小河推他一把：“你回去吧，最近先别联系了。”

梁戈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

“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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