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闷痛，梁戈自己都愣了愣。原来人心碎的时候，也不一定非要发生什么大事。

王小河又说：“你没钱，我收着不舒服。”

梁戈回神，“哦，说了是业绩不好。再说这个也没多少钱。”

“送我这个嘛？”

“和你的耳钉有像。”梁戈看了他一，“你不喜这风格？”

王小河：“那是我阿妈的。”

的确，梁戈一直觉得，那耳钉有像女人的款式。

“只一只？”他随问，“另一只你收着？”

王小河没回答。

梁戈很熟悉这变化。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又退回去了。这又是“”的时刻。

这让他心脏发，伤仿佛正一朵。

好想成为那个例外。

王小河问：“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怕你不要。”

“为什么？”王小河警觉。

梁戈一个激灵，这语气，这神——防贼一样！难他知了？

面上只是笑了一，把球轻轻踢回去：“那我给，你要吗？”

王小河顿住。

“你……为什么不女朋友？”

梁戈心里那弦猛地绷。果然。

他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你希望我？”

拜托不要伤害我。他在心里祈祷。

其实王小河什么都没确定。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没有那经验，也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梁戈这一问，反而像帽，扣得他不知该怎么摘。

他皱眉：“我为什么要希望。”

梁戈便顺着他的话：“那你希望我单？”

“那是你的事。”

“那你问什么。”

“……”

王小河闭嘴了。

梁戈一笑。

王小河的住，是旧堡尽一间吊脚楼。

门前的廊得净净，脱了鞋才能上去。

王小河多少有后悔。

外面吵得耳朵疼。满旧堡的人都在给他过生日，说话都得靠喊。要是学习，就必须得找个安静又净的地方。

想来想去，只有自己那儿。

可是……

一想到要去，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全隔开，只剩他们两个人，王小河心里就有说不清的抵。

正后悔着，旁边的梁戈，突然对着空空的屋了声：“打扰了。”

那后悔，忽然就散了。

几双旧拖鞋摆成一排，鞋朝外。王小河让他自己选。

“就你自己？”梁戈问。

他知答案。

可他偏要问。人一疼，就想找人依赖。这屋里只有他们，他只能依赖他。

但王小河都没抬：“废话。”

“……”

他这里好净。

窗台有个小相框，木边已经磨得发亮。照片里一个女人，瘦瘦的，笑着，背后是旧堡那些歪歪扭扭的屋。

“你妈？”梁戈凑近了看，认真得很，“和你好像。”

“嗯。”王小河又开始后悔了，“来吧。”

梁戈的目光意识往床上落了落，已经开始想非非：第一次在这儿也不错，不一定非要去他家公寓。

“那儿不行。”王小河说。

梁戈恍惚了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怎么不行？”他故意拖着尾音。

“不行。”王小河只重复了一遍。

梁戈朝他走来，笑笑：“你有洁癖？”

王小河不理他，在桌边坐，又拉开屉，拿几削得很整齐的铅笔，一起放在桌上。

再拿《局外人》。

“坐这里。”他说，“来吧。”

梁戈乖乖拉开椅坐。

但他玩味，“怎么不让他们来这儿给你过生日？”

王小河正在翻书，“人太多。”

“人少的话，就能来？”

王小河一顿，“我阿妈不喜闹。”

“这样。”梁戈收了收表，看了一窗台上的照片，“希望我不会打扰到她。”

王小河微微一顿。

梁戈上有读书人的细腻，他总是如此周到。

王小河翻开第一页：“从第一句开始。”

“好的。”梁戈。

风从木板里钻来，带着南洋的气。可屋里闻着，有净净的太味儿。隐隐约约，还有香皂的味。

梁戈托着腮：“你经常晒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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