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徐鸣野无所谓地回答，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晚上有力气了一。

老徐：“又在说什么话……你再没数，迟早有一天死在外面。”

“嗯，一小块。”徐鸣野颇为遗憾地，“等我好了得剪发……，这金城武没戏了，连太监都当不了。”

徐鸣野见我不说话，又警告我：“我说真的，严小冬，你别以为是开玩笑。”

“我得趴一会儿。”徐鸣野闷声闷气地，“谢谢你严小冬……你也睡吧。”

小姨和老徐很少上来，这回老徐没有像以往那样责骂徐鸣野，只是沉声问他要不要再去医院。

两人站了起来，小姨还在嘀咕：“得补血的东西吃吧。”

止疼药应该是起作用了，徐鸣野闭上了睛，我还是不放心，小声问：“要帮你脱吗？”

我听了一会儿，上衣服爬起来，他们三人都一齐看向我。老徐黑着脸，却还是勉对我笑了笑：“小冬醒了？徐鸣野说昨天晚上你很关心他……怎么不来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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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兄弟之间讲义气，要不要帮？”徐鸣野说，“你年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跟雷……他们混来混去。”

我轻轻地帮徐鸣野盖上被，把台灯一直留着没有关，告诉他：“你有事叫我。”

“老爸，你什么时候不找事的？你以前比我混多了吧？”徐鸣野。

之后，我冷不丁地问：“徐鸣野，雷叔是谁？”

我不是很信任他，犹豫地问：“真的不用喊老徐来看看吗？”

“行……”徐鸣野的声音几不可闻，“谢谢。”

徐鸣野还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笑了两声。

“够了。”老徐生气，“别给我翻老黄历。”

然后我又发现，他的外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衬衫，后背靠近肩膀的地方也有血迹。

现在，我可算想起在哪儿听过雷这个姓氏了，原来很久以前徐鸣野就提过一次。

“不用。”徐鸣野还是持。

我心烦意地坐回自己的床上，一个人默默地发了会儿呆，低时我看见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于是我将两手互相握，试图真正地冷静来。

“雷叔是老徐……”徐鸣野心不在焉，意识地要回答我，忽然又止住了话，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他是老徐以前的朋友，但他俩闹掰了……你从哪儿听来的？别这个。”

“他不让我喊。”我直接卖了徐鸣野。

老徐胡瞪：“次你别听他的。”

我一都不觉得好笑，只是又坐在他边上，单手托着看他。

徐鸣野又慢慢地睁开睛：“……算了。”

老徐看着他，没脾气了：“臭小，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成个人？别给我整天找事行不行。”

“行……”我。

“好。”我凑近一些，拉开了徐鸣野的外拉链，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两只袖脱掉，再扶着他的上半，拿走了衣服。

徐鸣野笑了笑，笑容似乎牵动了脸上的伤，笑到一半他又皱起眉来。我简直不知要说他什么好，只能继续帮他脱掉了衬衫。

小姨叹了气，：“猜到了。”

“嗯。”我了，没有告诉他昨天在李友德便利店遇见的那个年轻男人。那男人看起来比徐鸣野大一些，如果他也姓雷的话，他应该就是雷叔的儿？

老徐：“……算了算了，到此为止。”

等他们走了，我也洗漱完上来，徐鸣野还是狼狈地躺在那里。我看了他的脑袋一会儿，：“你针的时候剃发了吗？”

一直安静的小姨嘴劝：“行了都别说了，脑袋没事就好说，在家先养着。”

再之后我也失去了意识，但一直睡得不沉，没过多久就被惊醒了。接着我听到小姨和老徐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也来了三楼，并且发现徐鸣野受伤了。

徐鸣野平躺了一会儿，了几气，看向我，不太确定地问：“衬衫也脱一？”

果真，他的背后也有好几可怕的淤青，像是被什么状的。

老徐叹了气，：“哎，那你先去菜场，我去店里。”

徐鸣野安静一会儿，又说：“没事的，帮我把外脱一，行吗？”

我是在天亮之后才睡着的，徐鸣野睡着睡着呼就会加重一会儿，我提心吊胆地看了他好几次，后来发现他自己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