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只好又回去躺了。

但我还是一直睡不着，将近夜里四，我才听见外面传来凌的脚步声。黑暗中我继续听了会儿，徐鸣野推门来后好像意外地被绊了一，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不由地坐起来，生气又警觉地：“徐鸣野，你又喝酒了？”

他没回答。

这一刻我不知怎么了，憋了一晚上终于怒气冲冲地开了灯，拉开帘对他：“你去哪儿了？徐鸣野你……徐鸣野！”

我吓了一，因为徐鸣野整个人趴在地上，脑袋上面缠了一圈白绷带。

“徐鸣野！”我的声音一破了，但我当时没意识到。

我立刻朝他走过去，跪在他的边，不知他是怎么了。一我完全承受不了的恐惧像海浪般席卷过我的，我在电视上见过那山崩地裂的海啸，可以在转瞬间冲垮任何人造建筑。

我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很轻地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颤声：“徐鸣野……徐鸣野……”

完了。他不会死了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去楼找小姨，结果我刚站起来，就听见徐鸣野虚弱且艰难地：“别叫……我没事。”

我一愣，又压着声音怒：“你这是没事的样？我喊老徐带你去医院！”

“我去……去过了。”徐鸣野糊地，“你……他妈……看不我脑袋上……包的东西吗？这就是……护士包的。”

我难以置信地：“……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人打架了？”

徐鸣野唔了一声，竟然还笑了，：“这还要问。”

“笨的你。”徐鸣野的声音渐渐变小，这三个字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幻觉。

我只是非常不知所措地跪在他边看着他，他没等到我的一步动作，又努力地偏过看向我：“严小冬……你倒是……你倒是把我扶到床上……啊，你真是……你就看着啊。……地上很冷……”

我：“……”

我如梦初醒，连连应：“好、好的。”

我找了几个角度，努力让徐鸣野的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再用力把他拖到床上去。徐鸣野又又沉，我了一时间才完成这个动作。

“嘶……”徐鸣野又皱起眉，不知碰到了哪里。

我只好扶着他，让他侧过睡，低问：“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夜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我的心在看到徐鸣野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安地摸了摸他的手，又帮他把球鞋脱掉了。

徐鸣野说：“没事，跟别人打了一架。”

“王胜和七仔呢？”我问。

“他们没在。”徐鸣野沉默一会儿，。

我的心渐渐缓和来，徐鸣野从袋里掏几盒药，对我：“严小冬，帮我倒，我……我吃止疼药。”

我立刻照了，给徐鸣野垫了枕，他手上也有血，指骨都破了，甚至指甲盖里也有残存的血迹，抠药片的时候很是费劲。

“我来吧。”我接了过去，“吃这个吗？”

“对。”徐鸣野笑了笑。

我把药到徐鸣野的嘴里，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他的嘴很却微微燥，还有起。

“嗯……”我看了他一，最终还是一边搂着他的脖，一边喂了他几。

止疼药吃去大概一分钟，我问他：“好了吗？”

“没。”徐鸣野语气平平地，“这是给人吃的止疼药，又不是给吃的，这剂量哪能一就好。”

我：“……”

我坐在椅上看着他，把气打开，房间里很快变得和起来。夜还停留在黎明之前，我看了一窗，一亮光都没有，仿佛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在安睡，只有我和徐鸣野还醒着。

这时候，徐鸣野忽然借着灯光看我，他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起初我没反应过来，不知他在看什么，于是也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角、嘴角也都有淤青，但没有被包扎，只是涂了药。在久的凝视，我发现徐鸣野的鼻梁其实带有一驼峰，以前都没有发现。

徐鸣野就这么一直看着我，过了片刻，我才有尴尬地转开，还是问他：“好了吗？”

“好了。”徐鸣野说，“你被吓到了吗？严小冬？”

我了，没有否认：“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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