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上尉跟布柳赫尔代了两句，随后就让他们继续撤。

布柳赫尔拼命激励士兵，也只能改变一个排的人，别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上尉一边大吼，一边指着后面远方几火堆，那里原本是几个连接着堑壕的大坑，有野战炮署在里面。

……

布柳赫尔也不敢在第二简易壕区驻足，继续凭借他在克拉科夫时练来的求生经验，带着幸存的士兵一路后撤，直到撤距离前线足足3公里远的第一侧用原木加固的壕。

别里科夫声嘶力竭地大吼：“我亲看到我们后方那壕沟里的76毫米炮兵阵地都被敌人的远程加农炮掉了！敌人动用了太多远程重炮，我们至少再放弃两到三公里的前沿才有可能组织起有效防御！”

布柳赫尔少尉本人还算警觉，他竟躲过了第一波的炮击，随后立刻试图让通讯兵向上报急，结果却发现他们排的两个通讯兵也都死了。

“不行……照这个炮火密度和需要后撤的距离，至少三分之二的士兵会死在后撤路上！那还不如不撤呢，除非有更安全的撤退方法……”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上百名士兵就跟着别里科夫上尉哄哄地后撤。

除了极少数有见识的军官以外，九成九的官兵都还认为自己才是象征反攻的一方，德玛尼亚人只是防守消耗。

而随着炮击的持续，连接主壕的通壕，也有多被敌人的炮击炸断了，很多路段还得离开壕沟走地面后撤。

“该死！让你们麻痹大意！敌人打过来了！通讯兵，快去连！”

刚才被布柳赫尔少尉了鞭的那些睡觉哨兵，一个都没幸存，很快就为自己的偷懒付了代价，全被炸死在哨位上。

“营呢？这里不是营么？我们是4连撤来的，全连就剩我们这十几个人了，其余都被德玛尼亚人的炮击炸死了！”

布柳赫尔少尉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一条相对安全的撤退路线。

但就在这时，又有几发炮弹落了来，刚好砸在人堆里，掀起几团泥血雨。

数以百计的105毫米乃至150毫米炮弹，瞬间就覆盖到了沙人最前沿的三简易壕沟、以及两用原木加固过侧的壕。

路过连的时候，他才知连也死了，全连其他三个排竟没有活逃来，只有他这个排有少数士兵活来。

“嗨！让他们别鲁莽！又白白送死了！”布柳赫尔少尉悲愤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不能急着撤！敌人的炮火太猛了！后一壕沟还不如现在这固呢，而且通壕都被炸塌了好几！敌人肯定是提前空中侦查过我们通壕的位置、针对封锁了通壕！”

第一线防线上，人心涣散，失败主义绪弥漫。大家都不想反攻了，只想应付一差事，但偏偏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意识到敌人会攻。

但如今，已经化作一堆堆扭曲冒烟的废铁。

“这壕沟很固！难连这里都不守么？我们的反击炮火在哪里？这里都距离第一堑壕3公里了，敌人的炮击我军阵地那么远，他们的大炮肯定是突前署的，为什么我们的炮兵不反制？”

布柳赫尔也被炮击吓懵了，左里的弹片再次让他隐隐作痛起来，终于，他瞅准几炮击之间的短暂间隙，带着全排仅存的几名士兵，沿着通壕往后方猛跑。

布柳赫尔有些不敢相信，试图质疑别里科夫上尉。

“营和副营都死了！我是2连别里科夫，现在我代理营！大家都听我的指挥，撤到团去接受新的命令！”

完全没料到敌人会转守为攻的沙值守士兵，就在睡梦中被轰杀，一时血横飞。

敌人的炮火那么猛烈，继续留在这里，显然大分人都会死。可如果贸然后撤，一壕沟又是拖延时间用的简易壕沟，没有用原木加固过侧，至少要一气再后撤两三公里。

仅仅三分钟之后，别里科夫上尉那群人沿着通壕往后走了几百米，来到一段被炸塌的位置。士兵们只好爬上地面、匍匐通过这段数十米的危险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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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柳赫尔少尉当时正通过一遗落在阵地上的望远镜、目送袍泽们撤退。结果就睁睁看到别里科夫上尉和他边的几十个士兵被炸上了天，化作残肢断臂。

510分，凌厉的炮弹破空之声忽然划破黑暗。

而仅仅十几秒后，一群幸存的士兵就围住了他：“官，怎么办？要不您代理我们的营吧？全营中尉以上的军官全死了！剩这几百号

“嗖嗖~轰轰轰！”

而临时代理营的别里科夫上尉已经等不及了，便带着他的连沿着通壕往后撤，布柳赫尔少尉连连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