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相信，从到尾，信不疑。

黎珩盯着他咳到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冰冷：“如果戚可悦有罪，法律会制裁她，不到你动手夺走别人的命。”

他不上气，除夕夜前后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是般翻涌而来。

“育课上，我肚不舒服，是贺婷扶我回教室休息，还给我倒了一杯

“我们费了这么大工夫，最后本没法续命？”他不停反问，“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从哪里查到的？”

“妈妈在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日记往后翻，在十四岁那年，戚可悦认识了贺婷。

“她要是没到骗人，本不会现在我们的金鱼铺。当时，她还偷开我们的屉，看存折里有多少钱。”

“什么借命续命，全是无稽之谈。”警员语气沉痛，“戚可悦原本本不用死。”

叶忠和脸惨白，还是意识为自己的恶行辩解，呢喃：“她也不是什么好人，骗了这么多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们有没有查清楚？”他信念崩塌，不肯接受现实，咳得上气不接气，双布满了血丝，“日月相同，可以借她的寿，续我的命。人家是这么说的，人家是这么说的……”

那时戚可悦认真跟他们说，以后她会离开香江，叮嘱他们多多保重。邓淑霞听完，红了眶，而他则只是笑着，说天无不散之筵席。

“日月、日月……不就是生日吗？”叶忠和咳得弓起了背，“月就是月份，日就是日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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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们摊开日记本，里面记录了戚可悦从十岁到十五岁离家走前的全心事，字迹稚。

话音落，她直视对方，又说：“退一步讲，哪怕她从来没有行骗过，你就会放过她吗？

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停顿许久，闷咳着开：“说到底，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

警员二次复勘那租住单位，没有发现半线索，反倒是在戚家找到几本她早年遗留的日记本。

潘立勤满脸喜，连声夸赞全队警员勤勤恳恳连日奔波，办案得力。

“爸爸说我自私。他问，他老婆死得早，是不是活该一辈当单寡佬。”

曾经被戚可悦刻意赶走的女老师，是她对抗父亲再婚的第一次反抗，却不是唯一一次。

戚可悦底着泪，却生生忍了回去，拎着带来的时令果拿去洗。

叶忠和骤然僵住，急切地追问细节，绪激动之，又开始剧烈咳嗽。

“叶忠和，别再拿这些话替自己开脱了。”

叶忠和浑一僵，整个人重重往椅背靠去。

“街坊说，让爸爸再给我找一个妈妈。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妈妈。”

类似的反击，在她童年里反复上演。戚可悦用最极端的方式，守住原本属于一家三的家，可每一次对抗，只会让戚国平对她愈发疏离，甚至记恨。

可如果，她当初绝到底，不轻易对老夫妇放防备，不留肋，或许反而能保住这条命。

“爸爸把妈妈的照片收起来了。他是不是快要忘掉妈妈了？”

当年贺婷与她母亲刚搬戚家，戚可悦就负气离家，再也没回来。过了一段日，戚国平见戚可悦从前的卧室采光更好，便让贺婷搬去住。贺婷母亲收拾房间时，无意间翻这几本日记，给戚国平。戚国平看过之后，随手压箱底。时隔多年，日记本再次被翻找来，本上积了厚厚的灰。

警方没有再顺着这个问题继续纠缠，只是久沉默着，脑海里想起狱中诈骗犯李柄权对戚可悦的评价。他说，戚可悦人事太绝，从不留余地。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警方也从未真正想要得到答复。

“贺婷教我整理课堂笔记，她说不会的数学题，翻笔记就能懂。”

“你搞错了一件事。”黎珩沉声开，“日月相同，不等于生日相同。你以为她和你同月同日生，就能让她帮你挡灾续命。可实际上在命理讲究中，本没有这个说法。”

黎珩早前判断，死者戚可悦或许有期写日记的习惯，于是安排警员二次走访戚可悦的租住单位，以及她年少时生活过的住。

审讯正式结束，案件的侦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老游和杰一同回到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