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前，我们还约好一起去挑选婚纱。”

“婚纱已经订好了，只是我还没亲见过款式。凯桐没让我陪她去试纱，说想留到结婚那天，让我在婚礼上第一看见她穿婚纱的模样，她说这样才有意义。”

“我建材生意，前段时间是赶工期，我在工地一个星期，吃住都在工地的临时石板房里。那里偏僻，手提电话的信号断断续续——”

“等我回来再找凯桐，怎么都找不到。”

林家聪问：“你能联系上死者的父母吗？”

“她爹地妈咪早年办了移民，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但是我跟他们通过邮件，应该可以联系上。”

说到这里，男人抬手掩住脸庞，泪顺着指不停落。

“我们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后我再也、再也见不到她穿婚纱的样了……”

“刚才有个阿sir告诉我，她事时，上穿着寿衣……到底是谁……”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平静来。

警方问起这段时间死者的异常表现，以及是否与人结怨，他只摇摇。

“没有，她没有和任何人结怨。”

“凯桐格外向活泼，人缘一直都很好。”

问询到了最后，死者男友声音愈发哽咽，再三恳求警方，务必捉拿凶手。

黎珩说：“案我们正在全力侦办，一有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一行人走公众殓房，几名警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说，他刚才是真哭还是假哭？”

“完全分辨不来……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但如果是真的，我们的偏见对死者家属也很不公平，说不定会错怪好人。”

“又不是只靠我们的推断定罪，查案要看证据的！大家被耍得团团转，浪费警力又浪费时间，对我们难就公平？”林家聪撇了撇嘴，“准确来说，这个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希望这起案，不要再碰到影帝影后们同台飙戏啦。”

黎珩落在后面，慢慢走着，半晌没有说话。

她拿着刚从老游手中接过的笔录，快速翻阅，又和自己刚才的那份笔录比对。

“不对劲。”黎珩忽然声，“女同事供里死者名叫倪芊芊，男方却说女友叫凯桐。”

在场警员们闻言一愣，连忙围了过来。

刚才他们分问话，各记各的笔录，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个。

“怎么回事？”林家聪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解，“死者是改过名？”

……

晚上警署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黎珩带着警员们，从梳理整起案件。

“我们查过，这款纸扎仿真的手提电话面世时，店主夫妇已经移民海外。也就是说，那些纸扎用品不是凶手就地取材，而是专程置办的。”

“如果凶手怨恨死者，为什么要费心准备别墅、豪车、手袋、档家电等成的纸扎祭品？”

“就连死者上的那寿衣，尺寸也完全合。”

可换个角度，如果凶手对死者存有善意、想让她走得面，又何必在人死后，往遗上钉七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