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漫，黎珩与警员锁上门，跟在后面。

章凤英是怪大女儿的。

如果不是那杯，小静或许还能活来。她至今记得，小静走时满脸满都是血。这孩本来就命苦，从小到大没穿过几件新衣服，就连最后走的那一刻，都是一狼狈，脏兮兮地离开。

时间模糊了她的回忆，记忆里小静怯生生的乖巧模样，甚至那张可小脸，都淡了许多。十几年过去，回想起来，她心底只剩对池国栋的恨，和对池阿的怨。

章凤英快步走到拐角，脚步却骤然一顿，看着前方。

依照黎珩的安排，池阿被带了过来。

她形纤细，穿着棉质裙，走路一瘸一拐却尽量掩饰。褪去妆后，半不见池阿的耀凌厉，说她就是妹妹，也没人怀疑。

“你……”章凤英浑僵住。

十七年没见，可自己的孩，怎么可能认不。

她的目光从池阿脸上缓缓移。

“妈妈。”池阿轻声喊，意识红了眶，“妈妈。”

两人就那样站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章凤英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意，和十七年前一样，也不回地离开。

池阿在后愣住，向前迈了几步，眸光黯淡来，又带着困惑。

章凤英越走越快，脑海里闪过当年那一幕。

夜人静，她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看见大女儿拼命追上来。她怕动静闹大被街坊听见，更怕池国栋惊醒拦着不让走，便摇车窗想呵斥阿别声，却猛然发现，孩连哭都是无声的。池阿怕惊动别人，很轻很轻地说着什么。章凤英一个字也听不清，心一横，还是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过。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章凤英不再停留，快步楼，就像是逃跑似的，了警署大门。

“稍等。”

后有人叫住她。

章凤英回，是刚才问询她的年轻督察。

“还有事？”

“有个问题刚才忘记问。”黎珩走上前，“她们妹俩以前好吗？”

章凤英朝楼方向望了一，一气：“我刚才说过，小静一直都向着。”

“买粉果、猪萝卜，小静都会偷偷藏起来，留一大半给阿。”

“阿没心的，有多少吃多少，跟她爸一样贪，一不留。”

“有时候我带小静去，她还担心阿不兴，悄悄去通风报信。但是阿就不一样，自己跟同学去，从来不会算上小静的份。”

“不过，她现在这副样……我差真以为是小静。”章凤英收回目光，脸绷，“故意让我认错，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只有小静会叫我‘妈妈’，她叫‘阿妈’。她现在也这么叫我，说实话，我不习惯，也觉得没这个必要。”

“ada，我真的要回去看店了。”章凤英转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