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到现在都不知，她是被打死的，还是那杯害的。但不怎么样，这件事让我看清了池国栋，那个畜生不是人，我不能再跟他过去了，我受不了的。”

黎珩与林家聪换神的瞬间，气氛凝重来。

池国栋犯的，桩桩件件都是重罪，可现在人已经死了，多少罪证就这样断了。

“你当时怎么不报警？”林家聪语气沉痛。

黎珩的目光落在池小静的资料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们心一阵憋闷。

这样一个人，竟没受到法律的制裁，就这么轻易死去。

“他说了……”章凤英浑一颤，“我要是敢报警，他连我一起杀了。我怕，他这个人得的，什么都得。”

他们没有再追问。

也是此时此刻从警方中，她才得知，池国栋居然死了。

章凤英的嘴角僵了一瞬，随即竟扯一抹笑。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死了就好。”

审讯室里有些沉重。

若是倒退二十四小时，警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消失的妹妹——真相竟是这样。

“所以我走了。”章凤英说。

在孩十二岁那年，章凤英确实走了，不过是独自离开的。

当年籍理尚未联网库，池阿与双胞胎妹妹相一模一样，凭着伤残津贴证明，轻松办新份。学历、住址全凭她填写，人普查极其敷衍潦草，这个秘密，一守就是十几年。

“你明知池国栋没人，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池阿？”林家聪问。

章凤英沉默许久，才开。

“池国栋只有这一个女儿了，等着将来靠她养老的。我走了，小静也没了，我觉得他不敢动阿。”

“更何况，留她，我一个人可以活。带上她，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

章凤英说，自己当年没有能力带着孩一起逃。

没钱没工作，甚至连个稳定的住所都没有，带着孩，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池国栋虽混账，有一却没说错，她在外确实有了新的路。那天夜里，那个男人来接她，她什么都没带，悄悄了门。

她后来撞见老街坊，才知池国栋对外谎称她离婚时带走了小女儿。就这样，小女儿的死，被彻彻底底掩埋。

可就算一早知他会这样说，章凤英也不可能辩解。那时能够保全自己，从泥潭里逃来，已经是万幸，她再也不想踏回去半步。

离开之后，章凤英没有联系过阿。

她坦言，自己从来就偏小女儿。

“小静单纯，很乖的。小时候跟玩，总是吃亏。可就算吃了亏，小静还是不哭不闹，安安静静跟在阿后，当个小尾。她越这样，我就越心疼她，担心她受了委屈。”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这说法，左撇的人脑转得快，天生就机灵。阿就这样，心多，遇事也明。”

黎珩终于明白，为什么池阿和“章慧静”的字迹完全不同。

一个用左手，一个用右手。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但是我知，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两妹得一样，格却完全不同。阿像她爸，小静像我，我跟她爸闹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偏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