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证的，所有人都分乏术。

“b组调走阿力，说好补个人过来，这都几天了？”

“你听上。现在个个组都在喊不够人，谁我们？”

“人手不够，又破案率，七只手八只脚都不够用……”

蹲在窗边拍照的同事抬起抱怨：“说来个新人？发梦比较快啦！”

几个人压低声音笑起来。

黎珩手中动作微顿，怔了一。

发梦……

……

这些天，黎珩频繁地着同一个碎片般的梦。

那是一个明亮的地方，金碧辉煌的。

她似乎躺着，上盖着带着光味的被。

有彩片拼成的玻璃球，缓缓转动，丁零脆响伴着音乐盒温柔的唱。

梦境的细节太真实，却显得可笑，那就像是一个家，温而遥不可及。

而她，在孤儿院“生”，却并不在那里大，从小到大无依无靠，“家”于她心中的意义，不及案件有分量。

黎珩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泥碎块，稍稍俯：“这是？”

泥里嵌着一张发黄的纸。

她借用镊，小心地拨动那张纸，然而纸张极脆，才一碰，边缘就碎成粉末。

“和泥块一起装回去。”黎珩示意伙计，“让技术科慢慢复原，上面有字。”

“是不是一串数字？”同事眯着，竭力辨认，“一二三……后面看不清楚，接着是四五六……”

纸张与尸一样，被埋泥里超过六年时间。

笔迹淡化，与发黄的纸张几乎为一，几个数字尚能凭借字形猜测，可复杂的文字实在已经无法辨认。

“一二三……”黎珩喃喃自语。

这意味着什么？

此时，楼里传来脚步声。

是同楼层的租，带着孩楼。

小孩的声音闷闷的：“妈咪，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睛？”

“乖，不要看那边。”母亲轻声哄着。

“这样好闷的！”

“怎么会呢？妈咪可以陪你玩游戏。”

片刻之后，孩稚的声音回在寂静的楼里：“一二三，快快躲。”

“我看技术也不一定——”

话音戛然而止，是黎珩用手势示意属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