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额抵在她肩窝，表专注得像在题。

他微微调整了一姿势，又停住了。

沉默来得很突兀，持续了不知多久。

“……孟彦卿。”她试探地开。

“嗯。”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来。

艾青禾犹犹豫豫，到底还是问了来：“你嘛呢，是、是在……找什么吗？”

他没说话，但撑在她侧的手臂肌明显绷了。

一个荒谬的念在此时从艾青禾脑海冒了来。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别告诉我……你找不到、位置？”

不是吧不是吧，这人解剖学当时考九十分诶！后来还上了局解诶！

孟彦卿猛地抬起，昏黄的光线，他的脸从耳廓一直红到脖颈，心虚、尴尬、丢脸……表相当彩。

“我很快就……”他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艾青禾问：“快怎么样？”

“快……找到了。”他低声应，睛不敢再看她。

“找到什么？”艾青禾咬着嘴，“你大四学局解的时候……应该学过这一分吧？以你的学习能力，应该将每个位都找得很快，而且……你以前分离蛙的坐骨神经也很利索，不是吗？”

孟彦卿又猛地抬：“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艾青禾眨眨，语气无辜极了，“坐骨神经也在那个区域附近呀，我没记错吧？虽然我解剖学考得很一般，但大概的东西，和重要的骨标志我还是知的。”

“……苗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求饶的意味。

这艾青禾真的忍不住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泪都笑来了。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不上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噗——”

她嘴上说不笑了，笑得更厉害。

孟彦卿被她笑得手足无措，连辩解都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脸埋她颈侧，耳廓红得能滴血。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每一次呼都被无限放大。

先是急促凌，随后是呼，再慢慢把那气吐来，变得稍稍平缓。

最后变成从颈侧传来的闷闷的声音：“……你知的、这跟解剖不一样。”

“我知啊。”艾青禾了角的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她伸手推了推压在上的人，示意他让开一，然后坐起，借着床灯昏黄的光线，低看了看。

然后发两声哼哼的笑声，语气变得有些揶揄：“我果然没觉错，你刚才一直在耻骨联合上打转。”

孟彦卿：“……”

他的脸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忍不住攥手的床单。

艾青禾咬住嘴，把笑声忍回去，故意用字正腔圆的语气：“亲的孟彦卿同学，需要我帮你复习一骨盆的骨标志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帮你标记一坐骨棘的位置？”

问完朝他笑眯眯地眨眨。

孟彦卿：“……”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有人专业课学那么好，连小电影都看过，结果实一不会呀？”

艾青禾笑嘻嘻地伸手要摸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