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艾青禾咬着嘴，壮起胆，屏住呼了压在最面的那本最厚的病历。

这是一个贲门癌的老年患者，两年前在容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过手术和化疗，院后回到江安老家休养，这次住到中医院来是想通过中药的调理，再加一□□质。

大概是家属想着趁现在天气，将养好了，好过冬。

病人来时况看着还很可以，但院之后才两天，就现了发、呕吐等症状，初时以为是中药不对，因为有的人喝中药就是会不舒服的，腹泻、便秘、恶心，都有可能现。

立刻停用中药并给予对症治疗，但症状却没有什么改善，同时院检查的结果都来了，综合判定是胃癌复发，建议转院，但病人和家属考虑过后还是决定算了。

因为老人年纪大了，八十多岁，上一次手术已经是冒险，他的经不起再一次手术和化疗了，所以要求继续在中医院住着，一些保守治疗，以尽量减少痛苦为主。

于是这个病人在付医生这里已经住了快三个月，这几个月里过的检查和治疗，全都要记录病历里，所以这本病历才如此之厚。

艾青禾和杨梦津仔细翻阅检查单，将病程记录里的用药和医嘱单对照着看，用的中药是在刚开始院时那条方的基础上改过的，用药更加温和，一望去全是扶助正气的药味。

杨梦津刚从瘤科来，对这样的药方并不陌生，但艾青禾没见过，所以她看得非常认真。

她刚看完，觉得在这个空间里待得习惯一了，正想跟杨梦津嘀咕讨论一，就突然听到有人叫：“同学，付医生带的同学。”

俩人一起抬，看见喊她们的正是之前说过她们的那位女医生，一时有些愣住，疑惑地看着对方。

但对方看也不看她们一，一边翻着病历，一边继续：“来，帮我把ct单拿去给8床，再去问问35床的中药还有没有。”

明明不是她们的带教，代工作却代得如此自然，艾青禾和杨梦津都很惊讶，意识看向付医生。

啊？难……他们是一个组的吗？

可是付医生眉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倒是他旁边另一位女医生低着翻了个白。

一闪而逝，却偏偏恰好被艾青禾看见。

说实话，她一儿都不想搭理对方，她和杨梦津又不是她的学生，她的态度也算不上好，讲话怪气听着难受，她们凭什么要帮她活？

但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不得不低，这里既不是在家有家可以依靠，又不是在学校，这里是更加生地不熟的江安。

她们只是来见习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忍一，一个月很快就过了……

大概是想法一致，艾青禾在起的时候，发觉杨梦津也了同样的动作。

不过最后还是她快了一步，在杨梦津刚起时，她就已经向对方走了过去。

杨梦津见状只好又坐回去。

艾青禾接过检查单往外走，了门才想到自己连对方姓什么都还不知，幸好手里就有一张检查单。

申请医师那一栏签着名，“姜蕙”。

她松气，起码一会儿能跟病人说一句“姜医生问你的中药吃完没有”，而不是“你的床医生问你中药吃完没有”，听起来好不对劲。

艾青禾心里嘀咕，路过护士站时目不斜视，也就没发现那里都有谁。

直到听到背后有一男声传来：“诶，我们这个月还有学生来吗？”

“你们组的付医生的学生咯。”办公护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