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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禾抬手摸向他的脸，在黑暗中用手指摸索到他的眉，蹭了两，指尖向他的耳朵，捂住他耳朵了。

嗯声答应：“我会努力的，争取不分开，我保证。”

孟彦卿的手习惯地住她的后背，将她怀里抱住，呼了好几，这才贴着她的脸，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艾青禾一愣。

“我很自私是不是？”他的声音轻轻的，“我想留在容城，就把你也绑在这里。”

他劝她那么多，听起来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打算，但实际上最终的目的仍然是为了自己。

“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边，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希望你能早考虑好以后，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跟你说，这些事可以以后再考虑，想就不想我可以养你，或者你想什么我都可以帮你，钱也好人脉也好其他资源也罢，我都可以给你提供，所以才会希望是你自己努力……”

沮丧的气息随着他的话在周围越来越明显，艾青禾听得一愣的。

她从来不知原来孟彦卿也会这么不安，也会弱，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我没有想这么多诶……”

妈呀！孟师傅平时都在想啥啊？！

艾青禾觉得自己平时除了上课就只剩憨吃憨玩，多想一复杂的东西都觉得好累，可孟彦卿比她忙多了，居然还有时间想这些？

艾青禾很震惊，半天才消化完他这番话，然后安：“老话都说人事论迹不论心，要允许对方可能动机不纯，你的事都是为我好呀，虽然发有你说的这分，但也有希望我好的成分，你又没有伤害我的事，对吧？”

“我妈老是说，谁有都不如自己有，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不是你说以后可以养我，我就可以糊过去，一辈浑浑噩噩连个班都不上，你说的这些我也懂，我就是……”

她叹气，很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拖延症太重了，又很乌，害怕改变，不想面对现实，才会拖着，其实我都知的。”

“我知好歹的，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不是为我好，我能觉到的呀。”她继续孟彦卿的耳朵，咕哝，“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异地恋觉好辛苦啊。”

“再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讲了，反正就是……我会努力的啦。”她往前挪了挪，上半和他贴在一起，“你不要自责，两个人在一起不就这样吗？你图我一东西，我图你一东西，我们资源互换，最后东西变成我们的。”

大一时那一场关于恋和择偶的讲座真是给她印象太了，以至于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谈恋，但从不会纠结他说不说她，她只看他了什么，而且的是不是她想要的事、她满不满意。

她的成就是变得更加实际，“不要想太多，谁都不是完的，照你的逻辑，我是图你能帮我补习、家里条件好、堵你是潜力，所以才跟你在一起哦，我也要绑住你，是这样吧？我不能说一都没有这个原因哦，你如果什么彩的地方都没有，我才不跟你在一起，我妈会打断我的！”

所以纠结这些嘛呢，还不如想想，“到时候跟师有儿科能报吗？是不是得考试和面试，我能行吗？”

孟彦卿被她这样开解过后，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那被愧疚侵蚀难过也淡了许多，理智重新占据地。

“周去跟诊的时候我问问黎老师，看有没有什么风声。”

“好呀好呀，你帮我问问。”艾青禾松气，嘿嘿笑了声，“你帮我问了我就不用去问师了。”

她唉地叹气：“师很好，但她还没真的成我嫂呢，我不太好意思老是麻烦她，万一搞得她对我们家人印象不好就坏了，但是占你便宜我就没什么好心虚的啦！”

孟彦卿被她逗笑，嗯了声，眨眨有些了的睛，低亲在她的额上。

“我大概是这世上运气最好的人。”他说。

和睦的原生家，良师益友和人，他全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