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卿带回来的录音艾青禾是第二天晚上才跟室友们一起听完的。

达三个多小时的录音里, 绝大分是几位受访的老师和师兄在说，孟彦卿很明显是倾听的角，偶尔问一个问题。

但问的问题恰好都是她们也想知的。

那些发生在临床的形形的故事里藏着的, 是前人走过的路。

“我觉得就算听了，可能最后我们也不会……”杜清谷呃了一, 像是斟酌用词，“我们也不到避开老师和师兄遇到过的问题, 还是会因为这事到难过和挣扎。”

“正常, 有些弯路必不可少，就得自己去走，不吃这苦，以后就会吃更大的苦。”杨梦津淡定。

艾青禾的想法是：“但至少我们不会害怕和迷茫啊, 原来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只要撑过去就好了。”

“其实也有技巧的啊。”闻婧提醒大家, “沈老师和穆老师说的两心理暗示法我觉得还不错的, 说白了就是自己放过自己，只要无愧于心, 就不要一直去想, 人总归要向前看。”

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要。

聊完录音, 艾青禾又说到自己负责的那分容, “目前为止, 我国在临终关怀这一块还是刚起步的阶段，独立的临终关怀医院或者病房的数量极少，主要集中在几个一线的大城市，有一些大型三甲医院，特别是瘤专科医院, 开设有姑息治疗科或安宁疗护病房，但数量很有限，且经常面临病床周转压力，现在国家重推动的方向之一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临终关怀服务，在申城的一些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试设立临终关怀科，还有就是分养老院尝试为老人提供临终照护。”

总之一句话就是，和庞大的老龄化和癌症患者群相比，专业的临终关怀太少太少，而且资源分布极其不均衡，度集中在东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和大城市，中西地区和广大农村地区几乎空白。

但即便这样，理想的临终关怀也没有得到多好的实现，多数机构仅能提供基本的疼痛控制和生活护理，心理疏导、灵关怀和社会支持非常薄弱。

“困难重重啊！”艾青禾躺在床上叹一气，“首先这服务没有医保的，可能要很多钱，很多人本用不起。其次这明显涉及到临床医生、心理医生、护工、社工的全方位合，对团队的综合素质要求比较，人才缺。”

还有最重要的是人们的观念，“我们传统文化是很忌讳讨论死亡的，平时都不许把这个字挂嘴边的，年纪越大越忌讳，病了呢，就是积极抢救到底，什么的都行，哪怕只剩最后一气，人还在跟人没了就是不一样。”

“别说普通人了，咱们学医的不也这样。”杜清谷抱着□□熊大公仔，“那可是死啊，生死都是大事。”

杨梦津幽幽的应了声是，“所以我们平时都是说只要死不了就没事。”

宿舍里的空气沉默来。

艾青禾觉不对，赶提音量：“不过已经在发展啦，大城市不是试了吗，以后肯定会推开全国普及的啊，就像该死的规培制度一样！”

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喂了一声：“好好的嘛讲这伤心事！”

“这是能混为一谈的吗！规培是什么好事吗？！”

艾青禾嘿嘿一笑，语气轻快：“所以我们要好好活着，活到七老八十，九十一百，我就不信等我老了还住不上好的养老院！”

市场需求会倒行业系的发展，有需求就会有供给。

闻婧还说：“还得好好挣钱，便宜的养老院跟贵的养老院肯定是两码事，好的安宁医院肯定也跟便宜的不一样。”

几个人瞎聊，聊着聊着就有些歪楼，开始讨论养老院。

杜清谷说自己有个事业有成的远房姑妈，独生女，单亲家，因为工作太忙了不能好好照顾老人，所以想把老母亲送去养老院。

“那个养老院超级贵，一个月就要一万多，住单间，有专业护工，人家还有自己的康复医院和医疗中心，有老年大学，特别多课程，那些老人家还自己组乐队啊术社啊之类，环境很好，而且不是想就能的，要预存两百多万，还得是八十岁之前，结果她妈妈不肯去。”

“为什么不肯去啊？”杨梦津问。

“怕丢人呗。”杜清谷叹气，“说什么只有无儿无女，或者孩不的老东西，才会去住养老院，去那儿的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大骂我姑妈是不孝女。”

所以最后的选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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