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针灸的时候扎百会才会动一，不知是真的有效还是被痛的。”黎奉和嗐了一声，摇摇，轻轻叹气。

“一儿一女也算有息，什么领导啊特级教师啊，但听说基本没来过医院，好多次告病危，都是要全力抢救，治疗满，我给他针灸，每次都觉得心里难受的，这样躺在那儿，一生活质量都没有，但是他只要还有一气，退休金照领，家属还能沾到他的光，所以他在我班上走的时候，我觉得他是解脱，但他家属哭得……”

黎奉和摇摇，没有继续往说。

顿了顿才继续：“我没什么，可能当时有，现在不记得了。”

而陈远游第一次接死亡患者，是在急诊，“急心梗的病人，家属打急救电话来，我们去家里看的，外压和电除颤一通忙，人有回来了，就抬来回医院，结果回的路上又不行了，这次怎么都缓不过来，他家属跪在那儿求，说医生你们救救他，他还是的啊，孩还小不能没有爸爸的，求求你们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呼里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

沈倬云给他续了一茶，黎奉和拍拍他肩膀，都在安他，但都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的话……大概是觉得生命很脆弱吧，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到来，也不知他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就是……会有一质疑，为什么我学的那么多东西，最后都没有帮上他，挫败还是比较明显的。”

孟彦卿若有所思地，好奇地问另外三位老师：“你们当时会有这受吗？”

都摇摇，表示自己第一次碰到死亡病人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沈倬云实话实说：“觉得可惜，但没有别的觉了，因为很多东西都还不太懂，懵的，老师让什么就什么，难过有，但没那么烈。”

“因为我没有为挽留他的生命过什么努力，治疗方案是主任和治疗组一起定的，床、调药是我老师的，我的作用就是每天贴一验单写一病历，而且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状态很差了，随时都可能走，我有心理准备，所以冲击不会很大。”穆天解释，“小陈是给他了外压电除颤之类的作，努力过了，但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所以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每个人的付都是期待回报的。”

“他的病人走得太快了，可以说是上一刻人还好好的，年轻力壮，突然就没了，给人的冲击非常大。”黎奉和认真，“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以为医学是很厉害的，都说救死扶伤，我以为我以后可以救很多人，但实际并非如此，医学、医生能的其实很少很少，我们要认清和接受这个现实。”

“那有没有哪一次，是让你们也产生了跟师兄一样的受的？”孟彦卿追问。

他们三人的回答都是：“独立床和置病人之后。”

“那个病人我一直着，我为他琢磨过治疗方案，每天一大早就去看他的检查结果，去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到他的指标一好起来我特别兴，然后又看着他一坏去，努力了很多，吃饭在琢磨，回家路上在琢磨，跟主任和上级讨论过很多次，翻过很多次文献和指南，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穆天靠在座椅背上，抱着胳膊，苦笑着摇，“这时候才真的觉自己很多事都不了，什么跟死神赛跑，从死神手里抢人，都是假的，我学这个有什么用，大人都喊学医救不了xx人！对吧？”

沈倬云是搞骨科瘤方向的，研究生时在产科转，过一个生二胎的产妇，“什么指标都是好的，就是发动了来待产的，我给她问诊、开检查、签字，她还跟我说希望以后的小孩能像我一样学医，每次查房她都很温柔的跟我们说谢谢……说希望是个女儿，因为胎是儿……住了两天才有真正生产的迹象，她要顺产，跟她一样的产妇生完过两三天就院了。”

谁也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是那么多产妇中的普通一员。

结果偏偏是她，发生了羊栓。

“我们推着平车往手术室跑啊，我老师我小沈你快去电梯，我跟她老公一起跑，比谁跑得快，去电梯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