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尘走到竹林边，停来，回看了一。他看的是灶台前那张三条的小板凳。板凳还在，歪着，没有人坐。他看了一会儿，转走竹林。

&esp;&esp;苏清寒翻了一页书。“他早该师了。”

&esp;&esp;“师父，我回去了。”

&esp;&esp;“师，剑不用了？”

一个布袋，布袋里是胡萝卜。她蹲在兔窝旁边，把胡萝卜掰成小块，放在地上。母兔带着五只大兔围过来，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拿起靠在墙角的斧。陈小石正在劈柴，看到她要劈柴，主动让开。

&esp;&esp;画里的人没有说话。但柴房外面，风过竹林，竹叶沙沙响，像是在笑。

&esp;&esp;天元仙尊躺在竹床上，闭上睛。枕旁边放着一卷画，画的是灶台和锅，锅里的茶冒着气，灶膛里的火正旺。他闻到了姜茶的味，闻到了竹的清香，闻到了月光焦土的气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姜茶。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书。王铁在厨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里传来。

&esp;&esp;“明天还来？”

&esp;&esp;林缺没有说话。他把剑挂回腰间，躺在摇椅上，看着月亮。

&esp;&esp;林缺靠在竹上，手里端着茶。他看着苏清寒劈柴的背影，看了很久。天元圣剑挂在腰间，剑鞘光洁如新。他喝完碗里的茶，走到灶台前，舀了一碗，端到天元仙尊面前。

&esp;&esp;“你留着。它是你的了。”

&esp;&esp;天元仙尊看着碗里的茶汤。“剑给你了。我用灶台。”

&esp;&esp;“仙尊，你的剑鞘，没有纹路了。”

&esp;&esp;太偏西的时候，玄尘站起来。他没有拄竹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esp;&esp;“师，师父师了。”

&esp;&esp;林缺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剑在剑鞘里，没有震动，没有光。他剑鞘，银白的剑倒映着灶膛里的火，像一泓秋。他看了几息，把剑回鞘中。

&esp;&esp;“用。但不是现在。”

&esp;&esp;苏清寒没有接话。她把一截木柴立在垫木上，斧举过，腰一转，斧落去，木柴从中间裂开，两半整整齐齐。她劈了十几截，把斧放，拍了拍裙上的木屑，走回兔窝旁边，继续看兔吃胡萝卜。

&esp;&esp;“你每天走的路。灶台到柴房，柴房到灶台。不用找，也在。”

&esp;&esp;林缺蹲来。“仙尊，你以后还用剑吗？”

&esp;&esp;“仙尊，这把剑，我留着。”

&esp;&esp;林缺端起姜茶，喝了一。姜味刚好。他看着腰间的天元圣剑，剑鞘光洁如新。他把剑解来，放在石桌上，剑在月光泛着银白的光。

&esp;&esp;他站起来，走柴房。柴房的墙上贴满了画，他走到那幅画着玄尘的画前面停来。画里的玄尘拄着竹杖，站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茶。

&esp;&esp;天元仙尊了。

&esp;&esp;“来。茶还没煮够。”

&esp;&esp;他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画上玄尘的脸。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王铁怀里揣着一卷新画，画的是玄尘蹲在灶台前煮茶的背影。他飞得很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esp;&esp;远的天剑宗后山，灶台上的火还亮着。天元仙尊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铜壶里的野茶已经喝完了，壶底那个“玄”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摸着那个字，看着灶膛里的火。母兔带着五只大兔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

&esp;&esp;“徒弟，你煮的茶，今天最好喝。”

&esp;&esp;“什么路？”

&esp;&esp;“苏师，今天柴够了。”

&esp;&esp;明天，他还要煮茶。灶台还着。徒弟还会来。

&esp;&esp;天元仙尊接过碗。“它找到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