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窝旁边，把胡萝卜掰成小块，放在地上。母兔带着五只大兔围过来，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林缺旁边，从他手里拿过斧，劈了几截，又把斧还给他。

&esp;&esp;“师，你今天不喂兔了？”

&esp;&esp;“喂了。它们吃饱了。”

&esp;&esp;林缺看着地上剩的胡萝卜块，母兔还在吃，小兔们挤在它边。他看了一会儿，把斧放，走到灶台前，又舀了一碗茶。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王铁怀里揣着一卷新画，画的是玄尘蹲在灶台前煮茶的背影。他飞得很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esp;&esp;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姜茶。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书。王铁在厨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里传来。

&esp;&esp;“师，师父学会煮茶了。”

&esp;&esp;苏清寒翻了一页书。“他看了那么久，早该会了。”

&esp;&esp;林缺端起姜茶，喝了一。姜味刚好。他看着腰间的天元圣剑，剑鞘光洁如新。他把剑解来，放在石桌上，剑在月光泛着银白的光。

&esp;&esp;“师，剑鞘的纹路没有了。以后还会吗？”

&esp;&esp;苏清寒想了想。“不会了。它不用找路了。路在茶摊。”

&esp;&esp;林缺没有说话。他把剑挂回腰间，躺在摇椅上，看着月亮。

&esp;&esp;远的天剑宗后山，灶台上的火还亮着。玄尘坐在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茶。他没有喝，看着灶膛里的火。天元仙尊蹲在旁边，往灶膛里添柴。

&esp;&esp;“师父，我煮的茶，还差什么？”

&esp;&esp;天元仙尊想了想。“差时间。你才煮了几天，我煮了四万年。煮久了，就好喝了。”

&esp;&esp;玄尘沉默了一会儿。“四万年太久了。”

&esp;&esp;“不急。茶在那里，灶在那里。你慢慢煮。”

&esp;&esp;玄尘端起碗，喝了一。茶凉了，姜味更。他看着碗里的茶汤，姜片沉在碗底。

&esp;&esp;“师父，你走的那天，天是金的。我记了三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