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

如果是之前问心无愧的沈亦川, 傅斯衡要帮他，他可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但经历了这两个直到现在还栩栩如生的梦境，沈亦川总觉得自己和傅斯衡之间隔了一层。

一层与他们兄弟谊无关, 却又确实存在的某东西。

“不用。”沈亦川把草莓叶一地往揪：“我不是不会，就是懒得……等晚再说吧。”

再继续这个话题会显得奇怪。

傅斯衡非常清楚他和沈亦川之间的界限和距离, 也明白沈亦川此时此刻的心，他知自己应该见好就收到此为止, 但是——

“你害羞？”

傅斯衡又凑近些, 沈亦川低玩草莓，他就把脑袋探过去看他，“你不是说我得比你舒服，回还要我帮吗。”

沈亦川着框的黑镜, 散碎柔的黑发因为低的姿势挡着眉, 模糊了他的神。

只颜是清晰的, 白皙俊秀的侧脸立刻红了, 从面颊一路红到耳尖和后颈。

沈亦川变成了他不断捻的那颗草莓, 冷冰冰的草莓被他的温蕴得温，得只要稍微用力, 就会有甜的。

沈亦川转看傅斯衡, 傅斯衡也在看他, 午三四十, 好天气, 光从窗外照来，明亮的客厅让一切都无所遁形，包括空气、、声音。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僵持、凝滞、暂停……沈亦川脑海里闪过许多词汇，可它们都不够贴切, 不足以描述这瞬间。

是什么？

沈亦川尚未得到答案，他看到傅斯衡珠突兀地向转——

沈亦川把草莓傅斯衡嘴里。

他没有回答傅斯衡的问题，也没有思考那瞬间的答案，默默把转回去，从果盘里拿另一颗凉凉的草莓，合掌裹住。

傅斯衡也慢慢坐好。

他懒散地靠着沙发，用将那枚温的草莓破、碾碎。

他眯起睛。

甜。

-

傅斯衡总算让沈亦川打消了搬去住的念，监督沈亦川取消背着他悄悄订的酒店，又拉沈亦川去健锻炼。

梦可能是力过剩，运动可以发力，经过两人一午的正经探讨和研究，最终达成“先健看看”的一致意见。

傅斯衡在这方面很有研究，沈亦川雇佣私教的钱省了，被傅斯衡翻过来调过去地摆。

沈亦川这才知，原来自己之前练的那些东西全是小儿科。

练了三个小时，累得奄奄一息肌酸痛，到了家换完衣服，沈亦川倒在床上，闭上，一动不动。

傅斯衡坐在床边，握住沈亦川的脚踝，没怎么用力地晃了晃，“才十，后室不玩了？”

沈亦川没劲，虚弱地摆摆手，说话声音也小：“明天。困。”

也不知这三个字怎么就戳到傅斯衡笑，他笑起来，手掌顺着脚踝往上，握住沈亦川的小，“还疼吗？”

沈亦川：“不疼。”

“真的？”傅斯衡又用力几分，攥得沈亦川小肚上的充盈他的指，“不疼？”

傅斯衡可能是练了，兴奋劲还没过，平时话不多的人一直缠着沈亦川说说说说。

人在觉少的时候会格外暴躁，沈亦川闭着睛胡地踹他，把人蹬没声了，裹着被一翻，翻到另一边，不给傅斯衡借题发挥的机会。

很快睡着了。

傅斯衡看着沈亦川，脸上的表渐渐淡去。

他不能让沈亦川知，自己就是害他噩梦的罪魁祸首。

那太过极端扭曲的幻想，会吓到沈亦川。

傅斯衡不知沈亦川为什么会来到他的梦中，也没办法控制梦境，更不知这梦什么时候会现。

第一次梦境他也以为是意外，没多想，和沈亦川旅游的时候照例睡在一起，也没发生什么。

这次……

傅斯衡心中有所猜测，但他不想赌这可能。

小心经营才得来的、模糊了朋友与人界限的信任，不能毁于一旦。

傅斯衡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去厨房取放着速溶咖啡的罐。

他往克杯里加了两勺、两勺、又两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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