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她捧在掌心的阵仗搞得都不好意思了：“哪就那么弱了，我可以自己走。”

她蹦蹦的，一如之前在他边时那般放松，裴叙总是起伏不定的心便也稍微安定。

快要到归云楼时，他听到她若无其事问：“明日我还可以来逛吗？”

裴叙低声说：“等我明日朝回来陪你可好？”

云楼晃他手指：“我不可以自己来逛吗？让燕池他们跟着也不行吗？我就在这府中，不去。好不好？好不好嘛裴叙？”

裴叙薄抿，半晌，在她的撒攻势中缓缓：“……好。”

云楼里笑意转。

心如铁的裴相好像也没有很难哄嘛。

她想，他难过了那么久。

他一个人苦苦支撑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可他们在一起的日也不过才三百多天。

她愿意多给他一些时间，再给他一些时间。

让他不再害怕她会随时离开。

晚膳同样丰盛，云楼终于又过上这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日，仿佛中间那四年只是她和裴叙一起的一个噩梦。

有她陪在边，裴叙今日绪极其稳定，那么重的病此时看上去竟也恢复大半。

晚膳过后等两人梳洗完毕，便又有随搬来今日的政务。

云楼看着那垒起的公文都觉大，原来当右相是这么累的一件事吗？

她也搬了个小椅坐到他边，双臂叠趴在书案上看他提笔批阅。

余光是她的影，鼻尖是她的香气，耳边是她嘟囔的碎碎念，端坐的裴相只觉目眩，空的腔被温填得满满当当，全然分神，难以笔。

墨顺着提在半空的笔尖滴落，在方的公文上洇一团。

云楼忍不住推了他一：“写啊，愣着嘛。”

裴叙手指发，气转看她：“你……”

他想说你且坐远一些，你在旁我实在无心政务。

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说。

她坐在他边陪他办公，这是何等天大的幸事。

于是裴叙放紫毫，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提抱过来。

云楼看他那漆黑翻涌的神就觉不对，手忙脚要跑开，却被他死在怀里。

后背抵着书案，案上明亮的铜鎏金九枝烛台晃得他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