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今夜刺客似乎来得不少。

可屋外除了刀剑拼杀之声，一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右相府的护卫训练有素，肃杀无声，将卧寝四周空旷之地犹如铁桶围困起来。火光冲天，再厉害的刺客也无所遁形。

就连鼎鼎大名的夜游此刻不也陷此，被那裴相死在怀，碎不成声。

云楼攀着他肩膀迭：“裴叙……他们打起来了！裴叙……！”

她这样气息混地叫他名字，简直是在鼓励，是在邀请他更一步。

他住她耳珠，低的声音哑到极致：“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我们的。”

一只手攀上她颤抖的背脊，抚过她修的后颈，抚过她柔韧的细腰，最后捉住她无安放的手，上她细腻皎白的小腹。

她受着从自己透的虬扎青的动，朝后仰，大气，几乎快要无法呼。耳边灼的呼在连，是他刻意使坏的低哑笑声：“摸到了吗？”

隔着薄薄一层，他还觉不满意，他还嫌不够，还要那般撞她掌心。

那刀剑拼杀之声越来越激烈，云楼呜咽着看向火光透过房门映在上面的黑影。若燕池他们没拦住……她不敢想，她不敢想！该死的裴叙，令智昏的裴行芝，他知不知他在什么！

她全都在颤抖，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她死死抱他，缠他，绞他。她狠狠咬他颈脉，愤愤地想，若刺客闯来，那就一起死！那便一起死！他疯了，她也跟着一起疯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刀剑之声，命悬一线的危险令所有知都更加锐。这样的时刻原本是她知最灵警惕之时，她要判断敌人的方位，风的走向，刀挥来的速度与力，可她此时完全无暇分心，所有的知全都集中在一。全在那一！

尖杀手的锐知攀到峰，犹如一场氤氲多日的大雨倾盆而落，浇透他玄黑的衣袍。他低笑着，指腹去撬那咬颤抖的牙关，想让她将那未尽的低放来，却反被她凶狠地咬住手指。

她喜吗？她定然是喜的，两都将他狠狠咬死，不是喜是什么？

她在这世上喜的所有一切，他都会用尽全力给她。

有人撞到被木板封死的窗扇之上，不知是刺客还是护卫，发一声惨叫。她剧烈息着，又克制不住地担惊受怕地要往后看。裴叙便让她看，提抱起她让她朝着窗扇的方向，看个够。

紫檀木书案上垒起的公文全掀翻在地，屋外厮杀激烈，屋又何尝不是。

刀剑嘶鸣之音终于渐渐小了去，血腥味从门窗间隐隐约约透来，后的人仍不知疲倦，云楼牙关咬，一声音都不敢发。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裴叙突然停，微微俯从后抱住她，嗓音低哑：“累了吗？”

她难以回应，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发又刺激到他的声音。

他的手掌往上抚住她脸颊，在她角留一个重的吻：“先去榻上休息。”

说罢，缓缓退，挥手撩落全然濡的玄衣袍，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步床。

云楼陷柔床榻间，几动弹不得。

见他脸上已退去疯狂态，又变回那个位权重威压势的右相。挥手放重重帷帐，转披了件衣衫，沉步朝外走去，打开了房门。

憧憧火光从微掩的房门透来，云楼听到他淡漠嗓音：“都死了吗？”

燕池回：“牙中藏了毒药，刚制服便都咬毒自尽了，此番手段应是京中门豢养的死士。”

裴叙冷笑了声：“你带人把尸扔到左司郎中刘思旻府门去。前日杨捷才递了弹劾他的折，今日就有死士上门。这事与他有关也好，无关也罢，我都算在他上。”

“是。”

持戟张弓结军阵的龙骧卫重新隐于夜，门前声簌簌，是侍从带着人在清扫地面的血迹。

云楼等四周归于静寂，终于趴在榻边悄悄掀开帷帐朝外看去。

裴叙披一件玄衣，面无表站在对面的紫檀书案前，垂眸看着手中一本折。

九盏烛火映着他沉冷鸷的眉，让她很难将他与刚才和自己缠绵之人联系起来。

四年时间……真是太了。

到他从只需心医馆琐事的裴叙，变成了在朝堂上搅风云谋算计的裴行芝。

那一日，他抱着她细细询问她这四年来的，可她却不知他这四年是如何踩着谲诡诈走到如今这一步。

这样的裴叙让她觉得陌生，可也让她好奇。

她想，她也要慢慢适应接受这样的裴叙才行。

他是因为她才违背对娘亲的承诺，走到今日这一步，她不能嫌弃他。

裴叙倏地抬眸，那双锐利冷鸷的眸落在她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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